Author Archive for lewis

政治正確的《尖子攻略》

除了日播夜播的「家嘈屋閉」之外,八點半時段上了新劇,名曰《尖子攻略》。昨晚空閒,又不想用腦,便難得坐在電視前面。看這套「尖子攻略」,總覺此題有點生堆硬砌的味道。「尖子」和「攻略」二字,一個大陸傳入、一個日味濃郁,溝在一起,味道怪異。劇中不停重覆一個訊息,就是會考有幾重要、會考失敗會有幾仆街。然後Bobby在劇中說,我人生最大的遺憾,就是無考會考。我不禁想,嘩劇中這個角色的人生算幾幸福喎,人生最大的遺撼,也不過是沒有會考。而不是至尊寶那種曾經有一段愛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或是父母雙亡老婆走佬被奸人陷害……那類的蕩氣迴腸。

多麼政治正確的劇集呢。雖然我並不認為這種訊息有甚麼誤導。只是我不禁想,在一個升學主義如此極端和嚴重的社會,是不是再需要這種劇集一天到晚提醒我們,會考有幾重要、會考失敗會有幾仆街?放過我們的下一代吧。

此劇放諸八點半時段,最宜闔府收看。看到中途,上一兩代長輩乘機曉以大義,大講書中自有黃金屋之八股道理。而正值反叛的兒子又忍不住氣,反唇相譏。最終還是要上演「家嘈屋閉」之真人版,大家無癮,無謂多講。關上電視,各自回房。唉家庭關係疏離,好過又一單倫常慘案。

嚕囌

記得四川嗎?記得豆腐渣吧。記得緬甸嘛。今晨讀報,還有蘇丹的種族屠殺。不間斷的政變和內戰,上百萬的死傷、政權和反抗力量的戰鬥無日無之。當地的黑人因生活方式和資源利用跟阿拉伯人有長期衝突。於是,蘇丹政府一手扶植的非裔阿拉伯軍團,原來用作攻擊「蘇丹解放軍」和「正義與平等運動」兩支反政府叛軍,最後卻成了對個別種族的燒殺擄掠,一種借刀殺人。

可這些資料於我讀來,卻是那麼輕飄飄,沒有太多真實感。


From AOL 被遺忘的戰火

記得奧運吧。記得中國加油吧。記得史匹寶為何離任京奧藝術顧問一職吧?我的後知後覺,他所抗議的,原來是蘇丹最有影響力的中共政權,對這個外交官口中的「人間煉獄」之視若無睹。打上史匹寶之名,搜尋遊走,倒是看見一些意見。大意是說史匹寶,真的走寶。京奧真是很成功,身為中國人,很驕傲!那些外國人抗議這個、抗議那個,只是妒忌中國強大了云云……

我在想,如果有人真心這樣認為。也很不錯。這樣,人生可能會開心和簡單一點嘛。

***

每個年代,都彌漫著那個年代獨有的未世氣氛。人人都似乎在最後一夜。非常熱衷尋覓舞伴,可到了舞池。又置舞伴於不理,只顧自己跳到昏迷。

我常常為自己也在沒頭沒腦地跳,感到羞恥。我好像甚麼都不知道、不記得。自己也顧不好,世界如何、我自己如何,我都使不上力,也管不了。夜很深很濃,在這呈割裂狀的世界,我們像破碎的玻璃四處飛散。給我安眠藥,便可睡得好一點。只要能過渡到明天,怕甚麼呢?只要繼續跳舞。來來,酒神得庇祐祂的信徒。

老天,我不是悲天憫人。我只是有點自暴自棄,也不太擅長錦上添花。跟我一起,說我無病呻吟吧。這樣我們或者可以活得比較心安理得。轉個頭,繼續專心跳我們的擺命舞。

***

擺命舞 - 黃耀明 x Beyond

鄙夷

最近發覺香港人很愛鄙夷這個,鄙夷那個。他們的態度常常讓我感到很恐佈:嘩,原來我生活在一個這樣恐佈的城市,原來有一堆人是如此想東西的。這不是有「有崇拜無同情」那個層次可比。「鄙夷」這東西,跟討厭甚或憎恨都不一樣,那是一種自以為是的,由高而下的、自我本位的——看不起。永遠都是一派冷言冷語,事不關己的模樣。他們永遠不會明刀明搶地表態,但鄙夷之嘴臉卻是五十年不變;這種態度比起憤青的一腔熱血更難令人忍受。至少我會明白憤青只是被洗腦的一代,其人本身未必立壞心腸,但這部份的香港人,對人對事,沒有體諒,只有恥笑;沒有欣賞,只有鄙夷。有甚麼可供恥笑的東西,便群蟻附羶的聚在一起,齊齊恥笑個夠,復又作鳥獸散。像極中國式的群眾運動。

記憶中以前的香港,仍未彌漫這種鄙夷文化。不知道是不是那個香港湧現一群「偽」中產的年代之後,一部份人自恃有點出身,便自覺高人一等,裝模作樣。意見不同本乃本常,但最怕那些陰陽怪氣,立場不表的高登化人士。評講事情,態度就沒有,鄙夷倒是十足。鄙夷你的品味、鄙夷你的出身、鄙夷你的國籍、鄙夷你的身材、鄙夷你的眼耳口鼻、鄙夷你的衫褲鞋襪……香港的集體行為(特別是網上),除了恥笑,就是鄙夷。

情和慾 留待下個化身燃燒

初戀乃其中一個,我認為最難表述的題目之一。我記得初吻、初夜,都不記得初戀。「戀」是一個那麼莫以名狀的狀態,這個色相常改的世界,戀慕常常只是一瞬間的事。所謂「在一起」於我來講,亦不具甚麼形式上的意義。所以也許初戀是有,只是發生在孩堤時代,一些純粹的好感,反而更接近愛戀的本質。現在所謂的談戀愛,很多時候都分不清楚是喜歡對方,還是自己寂寞。

***

初吻發生的時候,年方十五。連親吻牽手都會面紅耳熱,血肉賁張的年紀。但我們這個世代,哪有第二第三代的人那麼唯美。我們活在這個惑亂急躁的世代,成長都如此急煞,亦是不得不急。吻我的女孩子叫作——我們現在仍有聯絡,我私下叫她小妹。

小妹當時年方十六,中秋節時我跟她在一起,不知說到哪裡,她就哭得淚流滿臉。類似是她跟當時的男朋友分手了,還是被某個男孩子傷了心,詳細哪記得那麼多。但她在我懷裡哭得很淒涼,抽抽噎噎的,像頭受傷的鹿。那時我陷入了一種無明的狀態,腦裡一片的空,只是下意識地撫著她的頭髮。撫頭髮只是出於當時的下意識,後來才知道這是個帶著暗示的動作。後來她攬著我的時候,無聲無色就吻了下來。手手腳腳纏得很緊,唇舌的纏鬥,除了些微笨拙,就是張狂。

不過那個年紀呢,女孩子是經驗多點。可幸/嘆的是,當時的環境不容許更進一步。後來就沒有聯絡,我們先後離開,再沒在學校見面。再有聯絡已經是兩年後的事情,出於即興,突然聯絡小妹,邀她吃飯,最後竟又邀到了她。那次我們聊得很開心,有種很互相了解的感覺。那次像解開了一個重大的結。那兩年我仍是掛念小妹,可是那次見面之後,我釋懷了。我仍是愛她,但是種釋懷的愛。

小妹一直都有很多男朋友,一個來了,一個又去。如此屢敗屢戰,每次看著她就覺得驚奇,那麼頑強的生命力。我早就感覺疲累,她仍是很會愛人。她很白皙,五官精細。有時我們作伴,背著各自的伴,牽手調笑親吻。跟她在一起時,我就有回到孩堤時代的感覺。想想看,小孩子一起玩耍時,不會思索將來、不會對他人有期望。愛惡不侵。小孩子善於活在當下,那是一種禪的境界:見山是山,見水是水。小孩子的愛簡單,小孩子的愛是不嫉妒;不自誇,不張狂,不害羞,也不計算人的惡。

純真的境界,只怕已一去不回。但我們仍戀棧類似的感覺。一陣風、一滴水,一個微笑。

***

因我們都不在其位,所以不謀其事。如果我們在一起了,事情可能就不那麼輕鬆美好。我問她,十年後我們會否仍繼續呢?她想了一下,答道:「我想會的,只要我們不要在一起。」是的是的,我如此想。

這只是其中一些插曲。小妹是少數的,能令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人物之一。這次巧名立目,借了「初戀」這個blogtag之名,寫畢了我想留下紀錄已久,但一直無法組織完善妥當的一篇。

***

再見二丁目 - 黃耀明
曲:于逸堯 詞:林夕 編:蔡德才

再見二丁目 Goodbye Ni-chome - Anthony Wong

情和慾 留待下個化身燃燒

Others:
Kursk hystericireul relgitsjg

戒看

雖然麻煩,但仍是得說的。就是呢,各大rss reader都有讀不到我的feed的問題。往往是訂閱了,但不懂更新。這個問題使我沮喪得想把整個博都毀了。Feedburner的feed固之然如此,現在呢,本來的rss好像可以。無論能否看到這篇,都請重新訂閱,地址是http://dadazim.com/journal/feed。謝謝你。

有問題我都想了一陣子。就是該不該把博關了。大家都觀察到了,寫的人越來越少。當然我並不特別考慮這個,而是我並不太能找回當初寫blog時的開心,就是有種,變成了習慣的感覺。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當一段愛情變成習慣,也是令我很受不了。我覺得有甚麼想寫,和我需要寫些甚麼,兩者是不同的。

但是呢,寫東西上,我又是姣婆守唔到寡的類型。問題是,我得回到原點,隨意的、為寫而寫。多少人看,我應該要有 “i dont fuckin care” 的心態才是。(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有些迴響,留言也是很開心的)

我一直很思疑,自己是不是要戒看reader才是。我是說,覺得資訊越來越多,而我變成了這些資訊的醃漬品。偏偏我又是雞蛋裡挑骨頭,想很多東西的類形。小小事情已能在我的腦裡打轉思疑飛馳很久,不要說我每天看那麼多的資訊,各方的評論,官方非官方的。

我在想,我看得這麼多的時候,卻並無令我的生活質素有改善;甚至也沒有智慧增加。因為腦袋根本沒有空間,哪來智慧的生長。一如禪師所說,你去求智慧,腦袋就得盡量放「空」。

我得看少一點才是。反正要知道的,我總會知道。不知道的,我也沒有損失。對於這個,Elizza早有這個洞見了。

下一站倫敦

本來已經不欲再談奧運,但乃有點餘韻需要彈畢。昨晚的閉幕典禮,最後加插了八分鐘由英國負責的接棒表演。英國人採用一種Musical的方式,黑人華人白人雨傘和雙層巴士,隨意中仍見功力:英國人的表演和中國人的表演有本質之分,螢幕所見,中方的萬人操絲毫不見個人意志,人山人海下每個表演者之面目迷糊,與東方幾千年皇權下被壓榨的個體面貌,仍一脈相承;相反英國人的表演卻是以表演者的面目先行,將倫敦的生活氣息帶到短短的表演裡——我不知如何形容,但有看直播的人也該感覺到兩者微妙的分別。

Picture from BBC

當然,今次今日,應該有很多中國人急著對英國嗤之以鼻了。當然,英國不會搞萬人操,也不會像中國般燒錢。以為辦過一次奧運,就雪了百年的恥。問題是這個恥從何而來?拋不開這種國族自悲,中國如何真的大國倔起,與國際主流接軌?

奧運會中很多風波、例如年齡造假、代唱、人權等問題,最後都不了了之。令我不安的不是其他,乃是這種不了了之、單一強權說了算的「中國法則」之倔起,最後漸漸變成了一種主流。中國辦完奧運了,可是卻沒有帶來我們期待的新氣象。究竟是美國的霸權醜陋,還是中國的極權恐佈。我到現在仍說不上來。

鐵票之汗顏

這個世界有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例如我不明白為甚麼民建聯會有如此數量的鐵票,致使這群怪獸次次選舉都是一派坐定粒六的輕鬆。昨晚港台的新界東選舉論壇則是一證,劉江華次次都是一張樸克臉,次次都是口號先行,內裡空洞。甚麼放低爭議幹實事,仆街啦,就看不見民建聯幹過甚麼實事。有關民生民權的議題,就不見過民建聯的人在議會裡投過甚麼票。站在劉江華旁邊的政治新貴陳克勤,月領公糧七萬,幹過甚麼,無人知道,連此人自己也答非所問。如果劉江華是離譜,陳克勤則是無譜。劉江華厚顏得來,都尚算有點「說話能力」;陳克勤是無恥得來,問答表現亦一塌糊塗。無他的,只因鐵票大軍,且陳乃老曾之御林軍,所謂「訓係到都選到」。看此人在席間一臉囂張,有恃無恐之面目可憎,實在令人汗顏。

家中老父即乃鐵票一員。他從不關心政治,香港的民主如何、普選怎樣,他不關心。每次選舉,他一定會出來投票,投民建聯。可想而知,我們父子的政治取向如此相左。老父乃紅色的一代,出生成長在紅色中國,移居香港後仍然心繫家「國」;我的一票卻是植根於本土意識,植根於回歸後香港倒退的本身。

湯家驊自從被踢爆他叫馬丁參選功能組別後,連民建聯都抓住此點猛打窮追,實乃自作孽之人板;龐愛蘭代表超級保守勢力,但其建制背景非常不討好,連母親都對其沒有好感;長毛全場攻勢不多,仍然是道具和詩作的奇襲。「一心服務小圈子,終生承諾廿三條。」觀乎最近長毛的論壇表現,倒覺得他越來越有冷面笑匠的調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