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斯達:上帝的夢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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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e Rice寫過一本小說叫《Memnoch the Devil》,主角仍然是吸血鬼黎斯特,但裡面滲入了大量的宗教和哲學意象。其中一個角色在巴黎一間咖啡室裡看見異象,上帝和魔鬼在面對面的談話,魔鬼不停責備上帝,任由物質世界和生命無限制的繁衍——魔鬼是反對的,因為血氣和肉身的生長,令萬物與其靈氣的根源越走越遠。 繼續閱讀 盧斯達:上帝的夢遺

盧斯達:文明需要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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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凡文明,均需暴動。和平是正,暴動是反,合則為文明。和平和暴動,是互相辯證和辯認的概念。沒有暴動,也沒有和平。老子二千幾年頓悟的形而上學,是四個字:「有無相生」。生了「無」,就生了「有」,「有」的存在,同時誕生了「無」。 繼續閱讀 盧斯達:文明需要暴動

【不是回應】盧斯達:陽光熄滅之前——現實主義與存在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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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01》談旺角騷亂,砍頭就是一句:「形勢比人強,香港究竟要成為什麼樣的城市,命題赤裸裸地擺在香港人面前。

香港一些中國資金成立的網媒,例如《香港01》,評論香港的時候,和中國本土的黨媒,是一個語氣的。中國官方對香港的經年論述,就是:時代已經改變,中國業已崛起,在這個中國世紀,香港是要死守過往的那套自由民主人權,不能放下身段,還是積極抓緊中國崛起的機遇,有所取捨,香港人要有智慧選擇。 繼續閱讀 【不是回應】盧斯達:陽光熄滅之前——現實主義與存在主義

盧斯達:哲學暴君,執一而廢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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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命是上一個年代的紅人了。最近他在網上「出山」拳擊陳文敏、腳踢馮敬恩——李的書名、專欄名曰「智劍天琴」,大概是自許以「思方劍」擊濁揚清。李天命既然有邏輯、語理分析、思考方法、語言邏輯武器之類的武器,可謂一代智將,其又有盛名,記憶中卻沒見過他對政治哼過一聲。

香港病入膏肓,膠人膠語日日都是新聞題材,李天命仍默不作聲。雖然我不認為一個「哲學家」有評論政治的義務,也許李天命不愛談政治。但陳文敏和馮敬恩的政治,李天命就突然出聲。客觀效果,是李天命和中共一齊打落水狗。 繼續閱讀 盧斯達:哲學暴君,執一而廢百

盧斯達:早夭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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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ajari

弱者人多勢眾,強者孤家寡人。弱者圍爐取暖,但最終他們存活下來,而不屑圍爐,下場是凍死,不存子嗣。強者反活不下來,因為他們容易絕望、瘋狂而自毀。

納粹德國吞併奧地利、捷克、斯洛伐克,歐洲縱容她,因為歐洲不想打仗。如果戰爭沒有擴大,也許第三帝國就會拿著這些勝果離場,但希特拉就是要繼續賭下去;日本吞了硫球、台灣、東北三省,若果軍隊不失控,文官壓得住場,今天日本還是一個帝國,但她就是要繼續打,打東南亞,打英國、打美國。 繼續閱讀 盧斯達:早夭的強者

盧斯達:在香港生活 何不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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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Quinn Dombrowski

香港式生活,一點都不好活。經濟和政治沒有前景,物價高漲、空間擠迫,說甚麼,甚麼都不好,而且也看不出有改善的跡象?如果移民無力,不想再受罪,何不自殺?

據說卡謬曾經堂皇地提出:「自殺是唯一嚴肅的哲學問題。」生與死,固然關係到人類最終的問題,從哪裡來,到哪裡去,這一切有甚麼意義。而個人的生死,比起外在的「邏輯」或「真理」,這是一個燃燒的問題,令人不安,寢食難安。 繼續閱讀 盧斯達:在香港生活 何不自殺?

盧斯達:泛民學者的美國式膚淺(世界邊陲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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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周保松、左膠(重申:周保松不是左膠,是另一種)、「和理非」的根源,對香港很重要,因為這種「追求民主」、用「對話」、「理性」所包裝的反動意識形態,實乃普世之毒,像毒霧一樣籠罩著香港,使任何改變不能發生,星星之火種不能降臨於香港,以至任何世界的邊陲角落。

所謂世界邊陲,是廣義的被英美世界所剝削和影響,求出無期,又不知道自己在無間地獄的地方。而毒霧的根源,其實不難找到,只要認識一點世界史就好。 繼續閱讀 盧斯達:泛民學者的美國式膚淺(世界邊陲的思考)

盧斯達:詭譎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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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好像是不斷跟熟悉的人和事決裂、道別。再喜歡的東西,放下了,感覺通常是委屈的;有慧根的,看到萬物浸在盛衰榮枯的逝水,是那麼的不確定。

就像以前喜歡的音樂,今日可能不再喜歡。達明一派還是達明一派,但黃耀明近年跟何韻詩、何式凝、鄧小樺之類文化人擾擾攘攘,成了一個政治和美學的悲劇,和研究案例。對河鏡而自戀的美少年,一旦不再觀河,投入現實了,他就不再是神仙,而是笨拙的凡人。 繼續閱讀 盧斯達:詭譎之藝

盧斯達:苦難中的我和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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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苦難、災厄,比死亡更嚴肅。死了就是死了,受苦則是活著的受罪。西方文明的苦難經典,從希羅時期的《被綁的普羅米修斯》,到基督教文明的《約伯記》,進路不同,卻都在講苦難。

普羅米修斯是盜取天火,將文明帶給人類的神。眾神因此懲罰他,將他綁在一塊巨石上,宙斯每日化身成一隻鷹,啄食其內臟。但普羅米修斯是神,所以他不會死,只會永恆受罪,但他沒有道歉、不求贖罪,沉默又傲然的受苦。 繼續閱讀 盧斯達:苦難中的我和無我

盧斯達: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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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愛美。飛花擲葉,都賦予美學和形上意義。茶有茶道,花有花道。茶道有「一期一會」之說,一期即一生,一會即茶會,引伸至人生的一切,都因為賦予其獨一意義,而必須盡善善美、至矣盡矣。

茶道、花道,乃至弓道、柔道、空手道——武士道,背後的世界觀,都是禪。武士的功能是殺人,佛教卻好像是慈悲為懷,兩者貌似相對立,但實際上的確是禪教孕育了武士道。 繼續閱讀 盧斯達:應無所住而生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