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the room is quiet
The daylight almost gone
It seems there’s something I should know
Well, I ought to leave
But the rain it never stops
And I’ve no particular place to go

Just when I think I’m winning
When I’ve broken every door
The ghosts of my life
Blow wilder than before
Just when I thought I could not be stopped
When my chance came to be king
The ghosts of my life
Blew wilder than the wind

Well, I’m feeling nervous
Now I find myself alone
The simple life’s no longer there
Once I was so sure
Now the doubt inside my mind
Comes and goes, but leads nowhere

五六年來都沒有哭過或是流眼淚。純粹是患病以後傾向以冷靜理智來看待自己的困境，幾年下來，成了慣性，也真成了個心冷的人。不過近來我又重新發現X Japan是一隊極為出色的樂隊。這些歌在我的硬碟中亦有五六年，但一直沒有深究。我不知道是因為主唱的聲音頗難入口，還是當時我沒甚麼故事可以讓他們的歌去攪動。

X Japan像Suede，將狂暴桀傲和憂鬱沉溺的氣質交織得極為自然圓融。X的主腦Yoshiki受過正統古典音樂訓練，他抓到了弦樂最為煽情的一面。聽X的慢歌，你只能用「深沉」形容之。磅礡的弦樂音場是無比催淚，是情緒的翻江倒海。這首《Unfinished》是他們早期的歌。偶然在一天夜裡聽了一次，便聽第二次，不停輪播之後便不能自已哭得像隻鬼，搞得滿衫是口水鼻涕。聽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主音在唱甚麼。但它的旋律會說話，美麗，但同時憂鬱得傷人。音樂無需一首詞去代它說一個故事，音樂本身就應該說話。

好吧我承認我是不快樂。但我們都不是幾歲的小朋友，都總有覺得不快樂的事情會記著，況且我又是一個不容易放過自己的人。

It feels lost. I am tired. My soul is dried like a dead animal, weathering like old rocks. I go nowhere and do nothing. I have known the things, too much of them. I have been thinking, too much of thinking. People don’t need to think or being hesitate to live, they just simply live. I do write. Long time ago it saved my soul but the magic does not work this time. I found that I somehow hate to write. I am not satisfied at all. I can’t satisfied by anything. I tried to do exercise but it didn’t work. I can’t sleep at night, I can’t explain to anyone and I don’t want to. People don’t want to listen to these kind of stuff, and so do I, I know well enough of human nature.

A song or a single page of a book can totally save your soul. I mean those tiny stuff could amazingly, strangely makes your heart better. In my case, my muse is the song “We Are The Champions” from Queen. It somehow pull me out of the melancholic shadow that have troubled me for a while. Everyone is familiar with this song. Perhaps this song is one of the most famous song in musical history among others like “Imagine” by John Lennon or bunch of songs by David Bowie.

I had a really hard time. I once felt that don’t want to live anymore for the first time. It was totally emotional. I was miserable for everything. Lots of pressures keep torturing me. I can’t sleep well for days, stomach was in bad condition all day long. Living such a life is not easy. Maybe I should admit that I am a pessimistic person. I don’t believe in any idea that could get me in a ordinary good life like Christianity. I work so hard but I in fact don’t get any point of being good except it could make your family happy and get you OK SALARY to become a SLAVERY simultaneously. The more I work hard, the more I feel lost. You can be very happy if you keep doing something you don’t really believe it. The past few months I did nothing but trying hard ignoring the ideas of committing suicide. I don’t want to give up all I have been doing.

Back to the song. Sport games frequently used the song for celebrating, yet, I found that the song is not so optimistic. Indeed the piano opening is strongly sad and solemn.That most recognized chorus blows in your mind which is full of pride. The song for me is not optimistic. It’s a song about strugglers, about people who struggles a lot in the world. The singer were bravely shouting something artistically complex. Strangely I felt sad, warm and released while listening the song. Yes, it was unexplainable like the depression comes for no reason.

作曲：Kool G@Public Zoo / 舒文@Zoo Music
填詞：林夕
編曲：Kool G@Public Zoo / 舒文@Zoo Music
監製：Kool G@Public Zoo / 舒文@Zoo Music

當 未慣靜默靜得聽到心跳竟加倍緊張
未信自在在於天生天養 難以弱勝強 殺入戰場

最終 習慣為著獵取一身盔甲竟不怕損傷
為了夢幻日子得到保障 用惡夢結賬
烏托邦 販賣血汗變棟樑 [誰被誰越抬越上]
烏托邦 那獵物也是獵人 踏破了樹林
浮在半空寄生貨櫃箱

誰明白這異象
六月飛霜 個個笑得哀傷
誰又會鑑定誰正常 不知替哪個著想
欲求未滿 剩下砒霜 當菜汁分享
猶如吞仙丹上月亮 誰有膽設想這世間下場

當 習慣附和大家講的真理都得到獎賞
未慣十字路口挑選方向 離隊要膽量 拒絕跳牆
一輩子 血汗注入拍賣場 [誰被誰越抬越上]
一輩子 價值像泡沫上揚 誓與天較量
埋下理想栽種幻想

誰明白這異象
六月飛霜 個個笑得哀傷
誰又會鑑定誰正常 不知替哪個著想
欲求未滿 剩下砒霜 當菜汁分享
猶如吞仙丹上月亮 誰有膽設想這世間下場

即使你跟我比鬥已極平常
囂張得敢與天格鬥 才是榜樣
開天闢地之歌 轟轟烈烈 大合唱
如何憑人力綑綁一剎夕陽
如何憑財力去扭轉天亮 請拍掌

習慣了這異象 誰又在叫嚷
六月飛霜 世界怪得誇張
誰又去決定誰正常 不知哪個有異想
未曾盡興 剩下砒霜 當配方分享
誰來斗膽講仙丹會斷腸 誰有膽去相信過激立場
人人一把口一百種真相 誰說得漂亮

最可笑的 喊亦正常
最悲壯的 笑亦正常
哪一個可 發育正常

講講詞：

回歸以來，唯一受到中共全方位打壓的政治運動只有五區公投。每年七一？都亂不了事。零三年那次大家遊行完也很守秩序地回家去，給了中共喘息的政治空間，還以此沾沾自喜。六四？讓你們自我感覺良好一下，對政治壓力反過來還有舒解作用呢。公投醞釀期間的輿論氣氛就是各界全力寫衰。左報硬有硬打、扮中立的日月報則軟有軟打。當時會說人話的只有一家報紙。我記得當天林夕在專欄上也鼓動人們去投票，說「今天不投，還待何時」。

林夕最近寫了《六月飛霜》給陳奕迅。這首舒文主理的歌大有悲壯激昂的氣像。比起早前的《超錯》有更深的政治刻劃。在歌裡林夕竟大膽勾劃出當代中國的社會亂狀，意味深長的典故、意象、比喻橫飛：六月，春夏之交。飛霜，即為人間變亂。這場變亂之後，大家便「埋下理想栽種幻想」。

改革開放三十年，承著二戰之後的連串政治內鬥，以文革為休止符，在神州上呈現的卻是一個率獸食人的蠻荒國度。招來外資，自毀長城為世界工廠，污染環境以及「販賣血汗變棟樑」，換來「價值像泡沫上揚」的GDP，發展就是硬道理。連奸商用有毒食品賺錢也是大道理，在政府的護翼下毒害人民。經濟發展卻「剩下砒霜 當菜汁分享」。你不滿意，反抗吧。政府不是打你，便是關你，再不然就把你關進精神病院——「誰又會鑑定誰正常 不知替哪個著想」。

毛澤東說：「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與人鬥，其樂無窮。」這個新中國，甚麼也鬥。新發財的大陸人「囂張得敢與天格鬥」。已沒人再相信經濟發展並非萬能。沒人再相信經濟發展並非仙丹。但你敢說麼？你敢說經濟、發展、大一統不是仙丹，而是砒霜？「誰來斗膽講仙丹會斷腸 誰有膽去相信過激立場」官方眼中的過激立場，也只是自由、民主、公平，這些在地球另一邊視作必然的普遍價值。

哪一個可發育正常？身體不吃出問題，精神也有問題。當中國人沒有正常生活的福份。林夕用詞之婉委，但意象是如此明白。六月飛霜，皆因人間有冤，黑白顛倒。最慘的是平常追棒陳奕迅的歌迷卻似乎沒太多討論這首歌的意欲，而大陸的網友卻已暗語連連、彼此心領神會，說著還差幾個月來不及之類的說話。港人港人，對政治的敏感度像個政治嬰兒，以不吃人間煙火為榮，坐食山崩，必在沉默中死亡。毛澤東雖直接間接殺人無數，但至少說出了上面那句要變天變地的豪情壯語。在英人治下畜養的港人，沒那麼大的氣概。

art by 岳敏君

看見有些聽眾對這首新歌《絕色》的歌詞失望，我不以為然。失望，皆因期望太高。張國榮死後，妖魔鬼怪就只剩下一個黃耀明。而林夕又寫過太多精品給他。在這個歌手多、音樂人少的樂壇，對他們期望太高，不足為奇。

這首詞不好麼？我一邊聽歌一邊讀歌詞，心頭浮起的竟是《下一站天國》。明哥在facebook說，這首歌的靈感來自人山人海之前的演唱會《暗中作樂》。他們嘗試在黑暗中做一個音樂會，是一份送給視障人士的禮物。於是大半首詞，便自動對號入座，說的是盲人的戀愛吧。絕嶺是用聽的、沉魚落雁是動聽的、天生不會用眼睛愛人‥‥‥聽來好簡單是麼？怪不得facebook上有人打趣說，這首詞倒像是林若寧的出品。

或許林若寧寫得出大半首，但總寫不出最後那段。有了這一段，歌詞便變得可堪玩味得多。「看不到的戀愛、看不到是誰在」語意上的「盲」，當然可直覺理解為生理上的看不見，但內裡也有「對色相的知覺」的隱喻。如此理解，便會變作：戀愛是看不見的，你本來就看不見眼前愛著的人是誰。無論兩個人這刻愛得多轟烈、愛多久，本質也如盲人一樣沒看清過對方。所以才「你色身根本從來未看一眼 」

沒看清也有沒看清的好。越看不清，見障才越少，所以前面才說：「我一世未明紅男綠女黑與白仍沒障礙」。因為看不進紅塵，所以不會有心外人「懷著絕色一刀 插心內」。這個詞固然是說盲人，但也借用目盲來解構「色即是空」。像盲眼的人，看似愚笨，卻反而不被色相所惑，不生我執，是道家之大智若愚也。

林夕近年已寫不到愛情的歌詞，因為人生閱歷加上思想的轉變。林夕現在講情講愛是表相，說道講佛才是內在。當然，這只是我單方面的解讀。不同人也有不同解讀。越是好的歌詞，越是不可道破，應留給有心有緣的人心領神會。

絕色
曲：盧凱彤@人山人海
詞：林夕
編：Gaybird@人山人海
監製：黃耀明／Gaybird@人山人海
混音：李端嫻@desvoeux456

聽見指尖攀過絕嶺
聽見呼吸吹皺浪聲
不吻亦忘形 一吻亦無形
我的風光不靠風景

沉魚落雁若能動聽
醋雨酸風亦如月影
一見又如何 不見又如何
你的春色不染心境
目送不到走遠身影 目送不到一切縮影
但信花灑聲裡聽到你表情

太好聽的戀愛 看不見亦存在
我一世未明何謂綠柳黑髮亦無礙
看不到衣衫遮蓋 放不進面容在眼內
免得你帶著明眸皓齒裝飾 我身外

聽見關心的你開燈
聽見開心的你關燈
我也天生不會用眼睛愛人

太好聽的戀愛 看不見便存在
我一世未明紅男綠女黑與白仍沒障礙
看不到衣衫遮蓋 放不進面容在眼內
免得你剩下明眸皓齒裝飾 我身外

看不到的戀愛 看不到是誰在
你色身根本從來未看一眼 但求沒挂礙
看不到對面露台 放不進紅塵在眼內
免得你有日懷著絕色一刀 插心內

林夕當然也給了這首歌最好的詞。這首詞彷彿完全不是靠他的聰明來寫成的，而是一種感情和經歷赤裸的傾瀉。八掛所得，黃耀明收到這份歌詞一度感觸落淚，詞人和歌人之間的經歷是愛是曖。歌詞就像電影，有蒙太奇的片段。詞裡提及的公園商店、天邊海角、陽光仁慈地滑過睡床‥‥‥這一切是平靜的、安穩的。歷經一切的瘋狂和神迷之後，故事完了，世界終回復了蒼涼和平靜。這是第一重的。第二重的描寫是物質世界之外的。現實場景，已是人走茶涼，然而精神世界裡卻有悠長的追念。要沾濕眼睛，做個記認。生怕在「各自夢遊餘下生命」的時候遺忘了對方。

這很明顯是一首講分手的歌，但它特別的地方是它的筆調是那麼平靜和緩，甚至隱隱有一種感恩的意味。它的意思是，分手是一件殘忍的事，但也感激有過之前的一切。那些經歷和記憶已紋在身體髮膚之中，洗不掉了。它是不想遺忘一切的，甚至想帶著這段記憶去到天國，再與對方相認。但這其實是一種故作堅強，「多麼傷感的笑聲」。始終是會不捨的。所以一直唱著「請勿回忘」，歌曲已至尾聲，但最後一句卻是「請勿善忘」。它的格局很廣，但又千迴百轉地寫出了欲斷難斷的心理狀態。天國是末來之國，爾國仍未降臨，而凡人免不了仍在我執的泥沼中等待，在超脫和沉淪之中來來往往。

曲：黃耀明/蔡德才
詞：林夕
編+監/蔡德才

明日過後我的天空失去你的海岸
餘下今天足夠我嚮往
陽光正仁慈地滑過睡床
然後時候有限換來無限奢望
然後公園商店逛一趟
還可以平靜地望透天邊海角
我已很快樂
改天再訪若你仍盼望

請吸一口氣證明你開心
(請揮手證明你開心)
請牽一牽掛試驗愛的殘忍
(開開心心請不要試驗我的惻隱)
縮短了永恆增長了皺紋
於天國再會亦能拾回前塵
請緊緊擁抱證明你貪心
請輕輕一吻證明這個不是路人
(即使貪心請給我證明我不是路人)
撫摸過雪人苦戀過聖人
從來未遇過你聲音多動人
(多麼傷感的笑聲)

明日再會我的身軀搜索你的身影
如下一站不會到天國
來沾濕我眼睛做個記認
然後然後各自夢遊餘下生命
然後彼此都要更高興如果再無然後踏過天路歷程
你我可約定
將於哪天在哪兒暢泳

請勿回望 請勿回望 請勿善忘

光天化日(live)-黃耀明

作曲：黃耀明/Minimal 作詞：林夕

我對著青空許願　找一個寬廣的平原
不需要磚　不須要穿　跟你　幸福戀愛
赤腳踏過青草地　烈日憑甚麼好奇
風箏要飛雙戀至死　天公都造美

含著笑　我宣佈　共你高貴地擁抱
除下最漂亮錦袍　至少比蚯蚓驕傲
由我宣佈　共你於赤道起舞
誰若有十字架　請找愛去比武　去殉道

愛裡找不到恐懼　只恐怕找不到愛侶
相戀有福　幸運無罪　應該高呼萬歲
我很好　就算因快樂嘔吐
誰若有十字架　請找缺少愛的　去哀悼

真正的中國四大發明之一 : 粗口 – 蕭若元

(播放器：按連結後等候數秒)

從主打及開首的《她和她的房間》已蔓延著的黑暗音樂感，左右聲道穿插著田原刻意拉扯的唱嗓，顯得十分陰鬱鬼魅。如《I see you》、《Who am I to whom》等等，那昏沉迷途的音色就像Massive Attack的《teardrop》的孩子。這麼有格調的迷幻美感，竟非來自英倫，而是產自內地。

田原的聲音或高或降，是女孩的聲音也是女人的聲音。那些色調灰暗的電吉他、合成器打造的浩翰宇宙，完全將專輯中其他類型的歌曲比下去。放在專輯最後的《Nuclear Angel》短短兩分幾鐘，旋律和唱腔真是美得悽涼，連著鋼琴的間奏，聽上去是甜膩，內裡卻是非常悲涼的情緒。Live版的鋼琴伴奏便是強化了這種音樂印象。

在田原的博客上看到她說，這張拉拖了七八年的新專輯收到不少負面評價，謂：

「新專輯出來了，看到的、聽到的最多是質疑。如果說心情不被此影響，肯定是扯的。許多人說聲音變了，許多人說不如第一張，許多人說很造作，許多人說很膩歪，許多人說很噁心……恩，我都接受。」

真離譜，這麼好聽的歌，不叫座也應該叫好。連一向吹捧獨立音樂的文藝青年們也頗有惡評‥‥‥好歌沒有好報，我接受唔到囉。

田原(2010)
田原
廠牌：東樂

• 01 她和她的房間 √
• 02 I see you √
• 03 Another Yesterday
• 04 拼圖遊戲
• 05 Locked in the moon √
• 06 放聲再見
• 07 Who am I to whom √
• 08 Jelly
• 09 花
• 10 Nuclear Angel √
• 11 Nuclear Angel (Hidden trac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