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流感背後的無形之手

寫完懶係勵志的一篇（其實話是說給自己聽的），讓我們說回一點實際的：真實的東西自然比較醜陋。我自己就無法不把金融海嘯和豬流感的「大爆發」放在一起思考。我想說的並不複雜，就看香港政府吧。反應快了很多，而且陣杖也很大：墨西哥人下榻的酒店像被恐怖襲擊，連兩個涉事之的士司機要速速拿去隔離觀察，傳媒一天到晚「跟進報導」，香港似乎變成了準疫埠。家長們在此如臨大敵的氛圍下，也緊張得問政府要不要停課了。我們可以見到這件事上傳媒的角色，一致的步伐、相同的目標：團結社會、減少紛爭。而港府實行的，也不過是各國政府現下正在舞弄的套路。看看報紙、打開新聞，你會以為這個世界只剩下豬流感這件事，而被忽略的東西，才是這次「大爆發」之下的主菜。至少，現在我們只會見到特區政府少有地反應迅速地應變、口罩售價與防疫資訊，而不是任志剛在電視上被一眾議員質問責罵「你不該你不該」、或雷曼投資者在政府跟前的懶地苦纏。佐以每日晚上的美女廚房及星星同學會，堪稱最佳的管治政策。反正這城民智低落，大家也慣了聞歌起舞。

就是連美國等西方國家，面對失業等經濟問題也是挨打、拖延，莫不在找尋些甚麼來轉移人民視線。而恐慌比病毒本身傳染得更快，最好拿來利用。我們不需了解很多，就能很投入地恐慌。所以豬流感的殺傷力無論大小，各國都只會吹大，不會如實反映。吹大一點，各國自可互通關節、居中操作。而實際防疫時，亦宜盡量矯枉，陣杖有多大就多大。現在好了，不需打杖也能轉移人民視線。本來要花很多錢和人命才搞得妥的問題，現在透過發大一場北美瘟疫，便叫各國政府得到喘息之機。

我們不會知道準確的疫情，我唯一知道的是我們一無所知——殺傷力、傳染性、實際情況，甚麼都不知道——除了各國政府在這件事上異常齊心地愚弄群眾這一點上。

插圖：johnm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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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流感：It’ll be alright, it’ll be okay

北美流感好、豬流感也好，瘟疫在墨西哥（南方公園九成會在新劇中大玩相關素材了，因為墨西哥是南方公園時常拿來取笑的其中一個國家）及美國爆發的時候，香港人已經成了驚弓之鳥，像世界末日般。零三年對於港人來說，是政治參與的分水嶺、也是夢魘。當年經濟承接著九七年金融風暴後未曾好轉過的頹勢，已瑧水深火熱之境，而沙士病毒又在當時大規模爆發。港人及一群殉職醫護人員落得如此，亦要多得醫管局及衛生署的無能領導不少。

顧經濟比性愛更重要的港人，本已受金融海嘯摧殘，三魂不見七魄；現在又多來一個豬流感，更加覺得大難臨頭、厭世絕望。要來的始終要來，現在交通太過發達，人口流動之廣之快，瘟疫不是你說防就能防的。以前發豬瘟發雞瘟，一條村、一個鄉、最多至一個縣，人死光了，病毒也就將自己毀了。也沒現在的世界性大爆發。人們以前高呼全球一體化嘛，還以為這是大勢所趨，要識時務呢。最後是怎麼樣？經濟、瘟疫問題一來，大家就一鑊熟。東張分望又來教大家選購口罩、或者找來些甚麼二打六「以中醫角度解釋豬流感的成因」諸如此類。嚇得一眾師奶快快落街搶購一箱口罩放在家中、或者一眾張慧慈的「現代女性」粉絲們馬上打電話給男友：「我要你買口罩俾我！」

讀歷史，總是覺得人類是種奇怪的生物。無數的天災人禍，無日無之，形近上帝對人類的天譴，但人類仍是活了下來。不是靠宗教、不是靠政府，而是一種深信事情「總會好的」的主觀願望。這個主觀願望與「上帝會保守我們」其實同樣渺茫，而事情發展多數不從人願。但從宏觀的角度來看，事情真是如此運行的。文明去到最低微、物質去到更貧瘠，那時的人還是活下去、繁衍自己的部落、城市。而他們撐得住了，前面通常會有一條較平坦的路——你都把險峻的用腿走完大半了。

最近發覺Youtube多了一點Suede（相熟的都知道我迷死了suede）的現場錄影，是從DVD中分拆出來的，所以聲畫俱佳。Saturday Night是我接觸此樂隊的第一首（其實是因為明哥在現場cover過）歌，搖滾史上不知道有哪首抒情作品，情緒能來得如此複雜，縈繞腦間。那是一種悲壯的樂觀。生命就是不由自主，苦的部份還是要吃。不能像看AV般飛走無謂的情節。

即使世界正在變壞，我們始終要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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