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不需要讀歷史
(以下所談之「歷史」，非一般代代相傳的民間歷史故事，而是正正經經的歷史書和教材。) 我們的歷史教育從來都是一塌糊塗。其中尤以中史最為嚴重。本來歷來國史的編寫風格就有強烈的政治訊息。現代課程以之取材，必需予以調整。但本地的中史課程將之照單全收，要學生背得頭昏腦脹。除了背書，還是背書。評定學生懂得中史與否，就是他能否背得出史實。為甚麼要讀歷史？我當那些籠統的「以史為鑒，避免重覆前人的錯誤」之類理由成立。學生考完試後，便自然將歷史忘得一乾二淨。記不住的，何來以史為鑒。
Read More →太初有道：道德和性慾
天主教香港教區最近出版一套性教育小冊子，分發給教區三百間中小學使用。名義上的性教育，內容卻是無性教育。天主教的性教育就是叫年青人仿效中世紀的禁慾修士，撫臉和接吻屬於黃色警戒，「建議必須慎重考慮」；至於真是忍耐不住如何？可否帶備安全套？不行！此舉會導致「衍生更大機會發生性行為」，小冊子建議此時的事主應該離開洗臉飲凍水；最屈機的是小冊子認為自己解決亦屬不可，因為自慰這回事「偏差及非正常行為，不利個人健康」，哈哈，哈哈哈。不要笑，我小時候的書本性教育除了性器官橫切面，就甚麼都沒有了。本地的主流性教育如此。 看小情侶身處地鐵站亦忘我如斯、按捺不住，盡情激吻TRY her Breast，試想想，你冷冰冰的道德教條能起幾多作用？ 其實搞這些「性教育」所為何事，實在令人費解。頗有鳩做的意味。既無助改變他們眼中這「罪惡的世界」，又浪費樹木。環保一點吧，消耗資源的情況再不改善，地球能撐多少世紀、多少年代呢？也許人類滅亡了，文明、宗教亦隨之風化。誰都不記得人類曾經存在過，也不記得某年某月某人煩惱過婚前性行為是否道德、或者家暴條例會否引致家庭價值崩潰諸如此類。地球也不過是宇宙一顆微塵，人就更小，可是大家都認為自己掌握了大千世界的真相，娓娓不倦地對著人家指指點點，一派我高你低的駕勢。連人家在房裡做愛用陰道用嘴巴用肛門、或是性慾如何自行解決都要閣下開金口評論一番。廿九幾樣指引等著派給你。為甚麼呢？人活著本來不需要指引，只是總有些人沒有指引反而活不下去。由此可見文明去到某個高度，便會漸趨扭曲、變得非人性化。 人類滅亡後，地球花一些日子，便回復綠草如茵、生機處處。動物們各自的時候到了，也就找尋自己的伴、去交配。太初的世界，沒有道德，沒有指引，亦秩序井然。天下本無事，從來都是庸人自擾。 插圖：Returning To Eden
Read More →拔萃裸女風暴
拔萃男書院聘請一名裸女作中四人體素描的模特兒，一眾衛道之士頓時嘩然。教育界師長們，指學生處於青春期，不宜以裸女作為寫生對像。雖然課室清場，拉上布簾，但中四男學生才十五六歲，正值血氣方剛，在校九千年都未曾一睹雌性動物之芳容，現在一開波就玉帛相見，男生們恐怕會立即血脈賁張，適數像偉大祖國般抬起頭來。我不是無的放矢，確有學生投訴此舉令他感到「尷尬及不安」，水果風景畫得好好的，現在給他一個膚如凝脂的女孩子，立即心如鹿撞，掛著觀察裸女的某些器官，身體、關節、肌肉、骨骼，身體比例等統統忘了，畫練得不好，直接影響該科成績，叫一群家長看見孩子美術科肥佬，穿一身Laughing哥的裝束，拿著鐵通牛肉刀等殺入學校教員室找老師理論，喧鬧得像民初打檑的街頭，該當何罪？ 好了，當老師之後從善如流，虛心納諫，大家畫回士多啤梨蘋果橙吧。男生們就失望到得了憂鬱症，每次上人體寫生的課就盼著今次亦有裸女模特兒，自此無心學業，成積一落千丈，令拔萃排名江何日下，校方又如何是好？裸女模特兒，叫男生們欲罷不能，像淫審公聽會中該名媽媽現身說法指出兒子初嘗禁糖後，自此便無法壓制其食糖慾望的慘案，我們便知道裸女和毒品一樣，是不可一不可再的哦。 教育評議會副主席何漢權表示喎，香港始終是東方人社會比較保守喎，學生的承受能力有限，所以該做法非常不當。如此心繫學生權益，實為教育界之良心。教育界之上層，深明中國人的目光總是色迷迷，性慾壓抑得緊。學生面對裸女，腦裡想著的不可能是裸女身體的光暗漸層，人體結構精妙的整體。而必定是一雙豐滿的乳房、加上三角洲的一撮陰毛，再以平常看AV的目光意淫之，也很正常。香港人與藝術這回事本來就沾不上邊嘛，該名藝術科老師竟引進外國裸體寫生的奇技淫巧，意圖污染純潔的學子，著實令人髮指。 青春期的學生不應畫裸女，因為他們承受能力不足。成年人也不應該畫裸女，因為他們已經人事，畫完裸女更有可能仿效畫聖畢家索與模特兒搞埋一堆，實有壞社會風氣。為國為民的民建聯宜爭取禁絕人體模特兒一職才是。 插圖：Happy and Naked
Read More →青春．學校．喪鐘
——當時制度已被改得一塌糊塗——想起以前讀書，教我班英文和西史的，乃一個頗嚴厲的Miss。你看她人前模樣，就覺得她是真矢的親戚。她的教書方式就是猛催學生的成積，並給予比一般份量要多幾倍的功課、測驗和留堂溫習——那年我們不過中三，大家哪有遇過如此「認真」的老師，是故大多苦不堪言。當年留lunch留堂成了常態。我不記得小妹那時跟她關係如何，我的就一定不好。我經常被她留堂，通常是英文的功課和測驗不好。有時我不想上她的課，便上學校的天台逃她的課。有次她不知怎麼找到上來，並大喊一聲甚麼便又走了。 當年我一顆小腦袋想甚麼呢。似乎啥子都想，當中有很多都是致命的：我為甚麼得讀書呢？做人有甚麼意思呢？當年我開始覺得學校的一切，均沒甚麼意思。我似乎看到了這學校產品育成遊戲是甚麼一回事。但你得明白，一個已完學的人可以（亦應該）想想這問題。但你一天沒離開它，你最好別想、別質疑。這質疑相當致命，並結合了青春期驚天動地的燥動不安，當年我變成怎樣，看烈日當空，可以想像。那年我才中三，那麼小，卻想這些問題，無解。我當然明白老師的立場和責任，所以更加不想跟她正面衝突。所以到我中途離校之前，都沒有跟她吵過大架。那年我的英文成積其實沒甚麼改進，不過很多基礎東西是所學自她。 後來情緒病正式如核子彈般爆發，不得以之下唯有退學。其他同學則如常升上中四。 小妹到中四的中途，她自己問題累積很多，最後就跟佬走了——這當然不是解決她自己家裡問題的長遠辦法。說到後來，她當然沒有跟著對方下去，走了一年幾她又搬回自己家裡。她當然不能沒有拖拍，繼續不能單身。同一個時期，我大概在繼續跟叛變的腦袋搏鬥。朋友們後來便要去會考了。那個夏天，我是準備要跟姊去澳洲的。但臨門一腳，我決定押後它，並找了另一間學校繼續讀未完的書。同年，又跟久未聯絡的小妹再接上線。她說她活得還不錯，我看她也是如此。我說我也活得不錯，亦死不了。我仍很記得那頓飯，這兩個幾乎被社會和學校宣判死刑和前途似乎盡毀的娃娃，到今天仍活得不錯，並將繼續活得很好和堅強。 那時人人只是說退學怎麼怎麼不行不可，卻從沒問過你為何要走，可見這世界從來不管你的苦衷。 之後從朋友口中得知，舊時學校有了很多人事變動：董事會空降了一個主任到學校之類，並有一些我認識的老師受不了荒誕「新政」和裙帶政治而砍炮。包括真矢親戚。我是很後期才知道這消息的，得聞時很有一絲莫名的傷感。人事全非了，我也就不能繼續記恨。當然我不是真的恨老師們，我也明白他們不過打份工、跟「程序」行事。我又怎能要求這遠東小城真會容納長著稜角的學生。但那時我明白，我連記恨這間學校的情感都沒有了依歸。上帝是真正催促我要忘記了。 受了幾多學校的苦，從來是啞吧吃黃蓮。我始終記得並喜愛小妹，因為她始終明白這些。很多事，我亦不需花唇齒訴苦，她就明白了。你去告訴其他人，只換來一聲嘲笑：「車，讀書有咩咁辛苦呀！」更老一點的，笑你少年不識愁滋味。然後我便忍不住以粗口問候其祖宗廿三代。 最近聽見政府又要「微調」教育政策的時候，便記起這些。不折不扣的實驗品一代，年輕人的血淚汗水都不值幾個子兒。這些子女都送到外國讀書的官僚，一聲令下，一代人之前對制度的幾許適應和努力，便統統葬送以無聲無色。一代人的青春，又不知要以幾多傷痕陪葬。雖它現在再改，也不影響我了。可是這喪鐘敲響的時候，我傾聽時也不禁一起落眼淚。
Read More →道德之都
潘國森緣何屌鳩張學友？話說歌神在電台節目談論性教育，講到會在女兒小時候跟她共浴一起洗白白。此話一出，即時惹來衛道之士發炮，以捍衛傳統家庭倫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鴛鴦戲水不止，還要當著如花稚女面前露械、撒一個性意味濃郁的小便，污染小女孩純真心靈，歌神所為實在令人髮指；內地愛國青年亦最好挺身而出，指出歌神不應模仿小日本動畫《櫻桃小丸子》中的色慾情節，身為炎皇子孫，五千年燦爛文明不夠，反去仿效東洋邪風，此崇日歪風實不可長呀。 Yo。現在還等甚麼，只待民建聯中的誰人登高一呼「將道德鬥爭進行到底」，聯合議會內之「獨立」議員們，通過法例，一律不准母親替子女洗澡。男孩不可，年紀小小就看光女人身體，母親替其洗頭時看著一雙搖曳誘惑雙峰，小小浴室隱藏無限春光；女孩也不可，只因母女共浴，女兒以為平常，長大後生了小孩，又會將此邪風傳承下去，有傷社會風化之餘，還不知何時出了一單亂倫新聞，那時各大師長父母又要頭痛如何給小孩子解釋甚麼是亂倫、又要觸及性愛禁題。搞不好還會令好些父母神經衰弱患上焦慮症，終日惶恐「呀仔又問我咩係亂倫啦老公！」，如此又要增加許多醫療成本，不好不好，乾脆禁絕，沒有手尾。 喂，明光社最好也出來教育大眾，拿出廿九幾個外國科研報告，指出親子共浴會導致小孩子過度早熟、父親與稚女玉帛相見，不免想入非非諸如此類，力證歌神所為實在無道，最好邀之到師奶台出席都市閒情特備節目，順便向全港市民鞠躬道歉。梁榮忠車震固然要道歉，但歌神所為，乃有傷全體社會風化，更應道歉。稍不留神，香港就可繼愛迪生事件之後再次揚威國際，「著名歌手張學友為與女兒共浴一事道歉」，不費一毫，順勢將香港打造成道德之都，批發全世界的道德教育教材。老曾還在做創意之都的春秋大夢，算啦香港人自小填鴨，有甚麼創意可言。找人拍醒他，向他推廣這個萬事俱備，只欠東方的發展大計罷。
Read More →三則所謂
所謂健康性感 城中的女星少有不賣肉也能出名。技藝不純者、半紅不黑者、想成為女神者，更要一脫以壯觀瞻。這是一個誰都能成為才女和女神的年代。這也沒甚麼，但當娛記問到有關事情時，女星總會支吾其詞，大耍甚麼「都唔係好性感丫，健康就得」的太極。每次聽到都忍俊不禁，老天，人家還未問到妳這個節骨眼，伊人就急不及待在地上插上一個此理無銀三百兩的「健康性感」牌匾。咪玩啦。這不是跟港姐股神一樣令人汗顏嗎。 所謂法則 坊間很多「工具書」教你如何戀愛、如何追求男生女生。它們會很詳細列出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要欲擒故縱、實則虛之、諸多禁忌和謀略；又或者男人總要擺出一個「我是個做大事的」的模樣、不能狼死、何處吃飯、上床又怎樣？接吻如何、如何挑逗、解「扣」技巧…….諸如此類，再說下去斯文人定會聽到耳側。 問題是，我們跟其他人相處，並沒有通則可言。跟人交往，或多或少都有猜度和駕馭的成份。跟人相處就如中醫看症，「問切」之前仍須「望聞」。鑑貌辨色，最先、最基本，也最重要，最簡單的：「聊天」。但實際情況是很多人都不懂「聊天」。並非盡談嘉玲朝偉、或李亞鵬打記者、盜墓迷城出第三集那種。而是一種互相了解心靈層面的活動。還未計這個年代的人，言語是多麼貧乏呢。 每個人的性情又是不同，熟讀這些通則，然後在日常生活統統使用，等於未把脈就亂投藥石。不是死得更快嗎。 所謂大志 即使是到了二十一世紀，中小學的教育依然是二三十年前那套。一樣的我們也寫過「我的志願」這個仍未作古的題目。我要做醫生、我要做消防員、我要做科學家！粉雕玉砌的小手寫著歪七扭八的字，也許完全是為了社會和成年人的需要，他們「需要」小孩子有夢想、有大志。因為他們早已失去了的，便想小孩子有。學校教育所謂的所謂大志，所謂理想，其實都是「目標為本」，誤人子弟莫過於此。我到現在才明白，理想的價值並不在那東西本身，而是在你追尋的過程所得到的。 不過傳統教育和痴線家長們當然不這樣想。在他們眼中理想當然有高低之分，最好便是「成功人士」啦，做律師醫生牙醫、或者政治助理，閒閒地年薪過百萬。得閒去打golf，參加百萬富豪俱樂部、圍威喂去睇歌劇，附庸風雅一番又有記者影，就perfect哂。
Read More →師生戀．還師生戀？
談師生戀有沒有問題，其實其意義跟爭論「中學生應否談戀愛」一樣無聊和脫節。或許其實大部份東西都很難一刀切地說「有問題」或「無問題」，盲光社之流每有新聞，都要例牌出來高呼道德淪亡，世風日下。日光之下，並無新事，都是語出聖經。總覺得人的本質就是如此，並沒有變好、也不能再壞。人性的邪惡和明亮，其實從沒改變吧。 陳樹渠紀念中學是某舊同學以前所屬的中學，最近一宗師生戀曝光，又說涉事者承認在校做愛，諸如此類。很現實的，分別只是這個關係怎樣處理：揭發出來就標為有問題，受千夫所指；暗度陳倉的則繼續如常。看不到一個學生的身份能有多少關係，報導中的中五女生，畢業之後又如何？大講「劉sir不應用老師的特權和優勢溝女」的衛道之士，可能又有另一個講法：「佢咁細個！」諸如此類，當然啦，年紀小是中國社會的原罪來嘛。老師和學生相愛，現在又不是誰人強姦誰，你情我願；何來甚麼特權和優勢之說。而且今時今日，老師和學生之間本來就沒甚麼誰人駕馭誰人，自由戀愛，本來就沒甚麼誰人「溝」誰人。 我最愛的south park也有一集關於師生戀的episode。講述Kyle的小弟Ike與幼稚園女老師「相戀」的故事，劇情設計異常諷刺爆笑。例如Kyle「揭發」事件後去報案，當警察得知老師是個美女而非男人之後，紛紛讚嘆「Nice!」。 P.S. Ike真是非常可愛，連配音都是十級的可愛指數。 收看：Miss Teacher Bangs a Boy
Read More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