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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無待堂 &#187; 閱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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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萬曆十五年》與港式小兒議會政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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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7 Nov 2011 13:06:3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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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近一兩年翻得最多的書是黃仁宇的《萬曆十五年》。要了解中國政經結構及其國民之典型性格，皆可以從此書著手。此書精妙之處，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的。文本上，他記評的只是萬歷年間幾個人物。但王仁宇的功力在於他能通過梳理萬歷年間的若干歷史現象，來顯示傳統中國定型以後相似的問題模式。結構性的問題在滿人入關以後並無改善，而是再次重覆。清之於明之結局，與西洋之於清之末日，沒有分別。總之，低效但頑固的官僚系統、國家文化的停滯、會計帳目的混亂、受外行文官完全控制的散漫武裝等等，不只是明朝的問題，也同樣在滿清定國以後輪迴再生。即使是改朝換代，新政權都是承襲同樣的社會文化結構。於是永遠是社會施作用於政權，總是社會改造政權。而社會系統本身的問題也會像細菌一樣再次寄生於新的宿主。 王仁宇其中一個最墨最多的論點是中國人「以道德取代法律」的民俗傳統。中國的傳統是上至朝廷，下至地方，在處理事務的時候，其執著點從來不是「誰是誰非」、「有效無效」，而是「誰人德、誰人不德」。縣官審案的標準是倫理綱常，如果實在無法定奪，只好「與其屈兄，寧屈其弟；與其屈叔伯，寧屈其侄」。張居正的政治經濟改革，嚴重損及士大夫的實際利益，只不過張居正與當時年幼的萬歷皇帝關係極好，張居正有代天行道之強勢，官員不得不從。於是當張居中死後，他生前的黑材料就被越揭越多。滿腔仇恨的官員對其作出的攻擊是「意圖謀反」、私生活「荒淫無道」、「蒙蔽聖目」等道德批判。道德批判總是不能證實，但又不能證偽。如影如魅，似有若無。 道德只是手段，權力才是真理 通過高揚的道德教條來滿足自己一己私利，是中國人在政治上、生活上的一貫模式。張居正死後，他實際上做過甚麼事、其新政對國家有甚麼益處，已經不再重要。他的名字已經被道德批評淹沒。萬歷易諸的爭端也無法用實際的方法來處理。由於沒有皇室繼承的法律，沒有憲法。於是易諸一事，也就沒有合憲和不合憲之分。由於明朝沒有這方面的成文法，於是萬歷也無法利用君主的權力修改法律。最終事情只能訴諸成憲和祖宗禮法。在儒家的道德禮法中，善與惡是唯一的標準。古代總比現代好。立長不立庶，是為萬古不易之真理。 來到香港，我們無時無刻都可以看見坊間充斥著這種古老的華夏遺產。《論語》說：「文質彬彬，然後君子。」君子的意涵，香港人是一點概念也沒有。但英國人的虛偽教化，畢竟也發生了作用。香港人覺得斯文的議員和官員，起碼都有「形像道德」。官員和議員實際做過甚麼，香港人是不關心的。但他們會關心這些「公眾人物」的言行舉止是否斯斯文文、陰聲細氣，因為這才合乎社會的道德標準。 司徒華以及其一手扶植的政客，十足十的香港中產形象。西裝畢挺、高學歷、溫溫和和，又會喊喊民主口號，形象上好像比工聯會好。實際上有多少人會去探究泛民在民生事務的投票取態、有多少人會深思司徒華多年存在對香港是得是失？不要緊。司徒華的道德好，為了「民主事業」弄得身無長物、多年不婚，諸如此類。故司徒華所做者，總不會錯到哪裡去。 香港地，工商學位一大堆。香港人不讀文學歷史的後果，就是目光如豆，看不穿事物的底蘊、搞不清事件的因果來龍。所以一個再低能的政府都能把這裡管得妥妥的。不要說權謀滿腹的北京，就是一群與糖衣毒藥無異的「泛民」議員也在香港混足二十年，可悲或可笑乎？ 領匯上市和強積金之設，民主黨跟民建聯同樣是贊成通過的。最近，立法會更更進一步，通過要市民增加每月強積金供款。民主黨和公民黨乃全員投贊成票。就是納粹黨也不會強奪民產。而香港政府這些年來卻是一直以高揚的道德理由來向基金界輸送利益：「這是為了大家日後的退休保障。」大家的強積金到了最後會蝕剩多少？可以足夠你退休後花多少年？五年？十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基金佬會很支持這個政府。全香港的人都打本給他們投資，還有甚麼比這更好。強積金的實際運作是如何荒謬，根本不再重要。總之有一個道德的理由，政治正確，即使整件事只是一場金融騙局、魚肉市民的合法搶我 ，也沒有政客有膽反對。 這件事唯一投反對票的兩名議員，叫作黃毓民和陳偉業。這兩個人，我們不會談論他們的實際作為，我們只會談論他們說話大聲、言詞粗暴、「破壞泛民團結」、「立心不良」。同樣是只有道德批判。不能證實，也不能證偽。明朝發生的事，同樣會發生在香港。 潛意識的花瓶議會 我已經很久沒再聽黃毓民的節目，但我甚至不在乎黃毓民是否已經因為兒子而聽命於北京。我只看見他們投票時從來都比「泛民」靠譜。但「泛民」的主流從來都是民主黨之流。實際上香港人也不真的在乎「泛民」有做過甚麼，有沒有作用。他們只是想一批有「形像道德」的人坐在議會裡，好說服自己香港還是個文明的城市。所謂的民主派選民，不是從未意識到這個問題，就是潛意識裡已經或多或少認可了議會就是一個花瓶，不堪摔，也不應摔。既然都是擺設，何不挑個漂亮點的，好讓他們在極權中國日日月月的強暴之中聊以自慰，苟且偷生。 附表：]]></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近一兩年翻得最多的書是黃仁宇的《萬曆十五年》。要了解中國政經結構及其國民之典型性格，皆可以從此書著手。此書精妙之處，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的。文本上，他記評的只是萬歷年間幾個人物。但王仁宇的功力在於他能通過梳理萬歷年間的若干歷史現象，來顯示傳統中國定型以後相似的問題模式。結構性的問題在滿人入關以後並無改善，而是再次重覆。<span id="more-14181"></span>清之於明之結局，與西洋之於清之末日，沒有分別。總之，低效但頑固的官僚系統、國家文化的停滯、會計帳目的混亂、受外行文官完全控制的散漫武裝等等，不只是明朝的問題，也同樣在滿清定國以後輪迴再生。即使是改朝換代，新政權都是承襲同樣的社會文化結構。於是永遠是社會施作用於政權，總是社會改造政權。而社會系統本身的問題也會像細菌一樣再次寄生於新的宿主。</p>
<p><img src="http://dadazim.com/journal/wp-content/uploads/2011/11/raywang.jpg" alt="" title="" width="300" height="415"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15321" /></p>
<p>王仁宇其中一個最墨最多的論點是中國人「以道德取代法律」的民俗傳統。中國的傳統是上至朝廷，下至地方，在處理事務的時候，其執著點從來不是「誰是誰非」、「有效無效」，而是「誰人德、誰人不德」。縣官審案的標準是倫理綱常，如果實在無法定奪，只好「與其屈兄，寧屈其弟；與其屈叔伯，寧屈其侄」。張居正的政治經濟改革，嚴重損及士大夫的實際利益，只不過張居正與當時年幼的萬歷皇帝關係極好，張居正有代天行道之強勢，官員不得不從。於是當張居中死後，他生前的黑材料就被越揭越多。滿腔仇恨的官員對其作出的攻擊是「意圖謀反」、私生活「荒淫無道」、「蒙蔽聖目」等道德批判。道德批判總是不能證實，但又不能證偽。如影如魅，似有若無。</p>
<p><strong>道德只是手段，權力才是真理</strong></p>
<p>通過高揚的道德教條來滿足自己一己私利，是中國人在政治上、生活上的一貫模式。張居正死後，他實際上做過甚麼事、其新政對國家有甚麼益處，已經不再重要。他的名字已經被道德批評淹沒。萬歷易諸的爭端也無法用實際的方法來處理。由於沒有皇室繼承的法律，沒有憲法。於是易諸一事，也就沒有合憲和不合憲之分。由於明朝沒有這方面的成文法，於是萬歷也無法利用君主的權力修改法律。最終事情只能訴諸成憲和祖宗禮法。在儒家的道德禮法中，善與惡是唯一的標準。古代總比現代好。立長不立庶，是為萬古不易之真理。</p>
<p>來到香港，我們無時無刻都可以看見坊間充斥著這種古老的華夏遺產。《論語》說：「文質彬彬，然後君子。」君子的意涵，香港人是一點概念也沒有。但英國人的虛偽教化，畢竟也發生了作用。香港人覺得斯文的議員和官員，起碼都有「形像道德」。官員和議員實際做過甚麼，香港人是不關心的。但他們會關心這些「公眾人物」的言行舉止是否斯斯文文、陰聲細氣，因為這才合乎社會的道德標準。</p>
<p><a href="http://dadazim.com/journal/wp-content/uploads/2011/11/fuckers-685x513.jpg"><img src="http://dadazim.com/journal/wp-content/uploads/2011/11/fuckers-685x513-460x310.jpg" alt="" title="" width="300" height="202" class="aligncenter size-medium wp-image-15320" /></a></p>
<p>司徒華以及其一手扶植的政客，十足十的香港中產形象。西裝畢挺、高學歷、溫溫和和，又會喊喊民主口號，形象上好像比工聯會好。實際上有多少人會去探究泛民在民生事務的投票取態、有多少人會深思司徒華多年存在對香港是得是失？不要緊。司徒華的道德好，為了「民主事業」弄得身無長物、多年不婚，諸如此類。故司徒華所做者，總不會錯到哪裡去。</p>
<p>香港地，工商學位一大堆。香港人不讀文學歷史的後果，就是目光如豆，看不穿事物的底蘊、搞不清事件的因果來龍。所以一個再低能的政府都能把這裡管得妥妥的。不要說權謀滿腹的北京，就是一群與糖衣毒藥無異的「泛民」議員也在香港混足二十年，可悲或可笑乎？</p>
<p>領匯上市和強積金之設，民主黨跟民建聯同樣是贊成通過的。最近，立法會更更進一步，通過要<a href="http://news.sina.com.hk/news/5/1/1/2500956/1.html">市民增加每月強積金供款</a>。民主黨和公民黨乃全員投贊成票。就是納粹黨也不會強奪民產。而香港政府這些年來卻是一直以高揚的道德理由來向基金界輸送利益：「這是為了大家日後的退休保障。」大家的強積金到了最後會蝕剩多少？可以足夠你退休後花多少年？五年？十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基金佬會很支持這個政府。全香港的人都打本給他們投資，還有甚麼比這更好。強積金的實際運作是如何荒謬，根本不再重要。總之有一個道德的理由，政治正確，即使整件事只是一場金融騙局、魚肉市民的合法搶我 ，也沒有政客有膽反對。</p>
<p>這件事唯一投反對票的兩名議員，叫作黃毓民和陳偉業。這兩個人，我們不會談論他們的實際作為，我們只會談論他們說話大聲、言詞粗暴、「破壞泛民團結」、「立心不良」。同樣是只有道德批判。不能證實，也不能證偽。明朝發生的事，同樣會發生在香港。</p>
<p><strong>潛意識的花瓶議會</strong></p>
<p>我已經很久沒再聽黃毓民的節目，但我甚至不在乎黃毓民是否已經因為兒子而聽命於北京。我只看見他們投票時從來都比「泛民」靠譜。但「泛民」的主流從來都是民主黨之流。實際上香港人也不真的在乎「泛民」有做過甚麼，有沒有作用。他們只是想一批有「形像道德」的人坐在議會裡，好說服自己香港還是個文明的城市。所謂的民主派選民，不是從未意識到這個問題，就是潛意識裡已經或多或少認可了議會就是一個花瓶，不堪摔，也不應摔。既然都是擺設，何不挑個漂亮點的，好讓他們在極權中國日日月月的強暴之中聊以自慰，苟且偷生。</p>
<p>附表：</p>
<p><a href="http://dadazim.com/journal/wp-content/uploads/2011/11/382592_10150381886442562_562107561_8430374_1987584397_n.jpg"><img src="http://dadazim.com/journal/wp-content/uploads/2011/11/382592_10150381886442562_562107561_8430374_1987584397_n.jpg" alt="" title="" width="602" height="680"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15326"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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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蒼涼和濫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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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8 Sep 2011 07:56:31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社評]]></category>
		<category><![CDATA[閱讀]]></category>
		<category><![CDATA[憂鬱症]]></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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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章最討厭的就是濫情的。二十世紀以來的新文學有過許多大師，也出過許多煽情的大師。香港的中學中文課，中文老師還是以「輕輕的我」為上品。小思的散文、一泡眼淚主旋律到極的「唐山大地震」仍然是高中文化科的讀本之一。香港的文學教育都是做樣子的，不是沒有心搞，就是識見所限，幾十年來課程的氣氛一直都是如此一腔熱血。在特定的時空下，這些或許都是好作品，但生在這個後現代社會的人注定不會喜歡這些東西。]]></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文章最討厭的就是濫情的。二十世紀以來的新文學有過許多大師，也出過許多煽情的大師。香港的中學中文課，中文老師還是以「輕輕的我」為上品。小思的散文、一泡眼淚主旋律到極的「唐山大地震」仍然是高中文化科的讀本之一。香港的文學教育都是做樣子的，不是沒有心搞，就是識見所限，幾十年來課程的氣氛一直都是如此一腔熱血。<span id="more-13072"></span></p>
<p>在特定的時空下，這些或許都是好作品，但生在這個後現代社會的人注定不會喜歡這些東西。初中生都尚且喜歡「挪威的森林」，因為它的氣氛是冷的，頁頁都是現代人的空虛、疏離。張愛玲的蒼冷、白先勇的孤寂、亦舒的寂寞中女才是這個時代的主旋律。學校讓年青人接觸的都是一腔熱血，幾十年前的朝氣，要實現理想，繼承先哲，復興中華文化(小思寫唐君毅的最多了)‥‥‥很難怪所有人都視書本如虎，是天外來客，與自己無關。</p>
<p>我們的時代是蒼涼的，這一代的靈魂是未老先衰的。說到底對一個已經定型的社會，志氣是負資產，頹廢是時代的歸宿。孩子們若是都看得懂經濟的問題、世代的問題，那就是他們的恩賜，也是咀咒。明白人同時也是憂愁人。看得透的還更苦。上一代的人會勸後輩要潔身自愛。我看大可不必。人不要自愛，自知就好。愛是偏執，自愛，便對自己有要求，在這個社會立即便碰到頂，痛了，倒在地上流血。人自知就好，像張愛玲說的，因為懂得，所以慈悲。懂得自己的處境就好，何不對自己慈悲。</p>
<p>多的是濫情的字，也多的是濫情的人。濫情的人濫情在他們過度努力維持功能性的人際關係(適當的功能性人際關係誰不需要呢)，過度刻意地維持一種虛偽的團體感。但濫情的人永遠不認為自己濫情，濫情的人的四周充滿他自己營造的假象。蒼涼是一種老實。老實的人說老實的話，寫老實的字，在熱哄哄手牽手的人的眼中卻是冰涼。蒼涼的人並不特別蒼涼，也不特別老實，只是這個世界過度的濫情和虛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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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聲傲笑江湖冷</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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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4 May 2010 09:43:03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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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武俠]]></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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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並不太熟悉金庸的書，唯獨一本【笑傲江湖】看得最多。書本、電視劇，看過不少次數，百看不厭。]]></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並不太熟悉金庸的書，唯獨一本【笑傲江湖】看得最多。書本、電視劇，看過不少次數，百看不厭。喜歡的原因，卻並不是令狐沖——這人在大俠之中，算是狂放。行事為人，是眾俠中最近道家無為自在的境界。雖然在很多位置上，我仍嫌這個令狐沖有點迂腐——例如苦執於師父的教養恩情，而置大是大非不顧。他生命中的兩個女人，先是小師妹的兩小無猜、後是聖姑的救命恩情。說到聖姑，他開口閉口，是她曾救他一命、她待自己恩重如山‥‥‥這個看似妄恣隨行的浪蕩兒，還是在禮教傳統中作怪。<span id="more-9660"></span>愛情不是愛情，不是天雷勾動地火，甘冒天下之大不違，就是要跟對方在一起，而是恩情恩情。李傲就曾有專文寫過，古代的中國人沒有愛情，只有親情。當然，這種矛盾的設計其實才是戲劇張力的泉源。看著令狐沖明明已練就獨孤九劍，武功已在岳不群之上，卻對其在武林上搞上一堆陰謀詭計袖手旁觀，在旁一個勁兒痛心疾首、抵死不相信‥‥‥讀者除了看得牙癢癢的，也對這個主角多了幾分同情。</p>
<p><img src="http://dadazim.com/journal/wp-content/uploads/2010/05/book.jpg" alt="" title="" width="200" height="309"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15624" /></p>
<p>笑傲江湖大概已是武俠小說的巔鋒。武俠從單純的濟弱扶傾、保家衛國，回歸到人性的權謀詭計。外面是武功，其實內裡是殺人不見血的野心。岳不群是潛龍勿用，隱忍不發的陰謀家、任我行則是人如其名，我行我素的專橫暴君。一陰一陽，一體兩面，內裡同是權力貪慾。他們是競逐名利的江湖中人，而任我行最佩服的東方不敗，大概便是另一種——出世歸隱的武林怪傑。</p>
<p>東方不敗只念著在自己的花園裡化化妝、跟情人親熱親熱、練著葵花寶典。他權謀厲害得能暗算任我行，得教主之位後卻無心戀戰。對日月神教、一統江湖等俗事毫無興趣，然他的武功卻是真正天下第一。金庸描寫東方不敗這個陰陽武痴，真是可一不可再的厲害——大半部書，只聞東方教主威名，其陰影在武林中處處可見。可任我行他們千辛萬苦在黑木崖上見到的，卻是一個不男不女的怪胎——這一個不得了的反高潮。當然金庸寫任我行父女、向問天、令狐沖四人圍打東方不敗，卻也漸落下風的一段，是全書最凌厲精彩的一段武打描寫。</p>
<p>令狐沖在要緊關頭，縱是有點迂腐，卻也比郭靖、張無忌這些大俠有趣可愛得多。但令狐沖也只是一個過渡，最後金庸連「俠」也不去執著了，索性便寫出了韋小寶這樣的現代角色。他幾面通吃，沒有廉恥禮法，還娶了七個老婆，又是天地會、又是皇帝的人，這樣的一個打工CEO，以武俠來反武俠，無情地嘲笑那些搖頭晃腦地說著「反清復明」的江湖義士。從笑傲江湖到鹿鼎記，也許就是金庸從理想主義到現實主義過渡的一個反映。看大俠現在跟朝廷關係不是不錯麼？金庸借鹿鼎記，給自己創造的武俠世界留下一聲反諷的冷笑。</p>
<p>相關：<a href="http://www.angelibrary.com/essay/ljy/010.htm">倪匡 倪匡論金庸 談《笑傲江湖》</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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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根</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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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0 May 2010 13:46:55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公告]]></category>
		<category><![CDATA[閱讀]]></category>
		<category><![CDATA[寫作事務]]></category>
		<category><![CDATA[關於堂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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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只有小時候看的書有一直影響著我，無論是觀看世界或是寫東西也好。我最鐘愛的Anne Rice寫的小說，尤以《夜訪吸血鬼》和《吸血鬼黎斯特》最為深刻。安妮阿姨前衛之處在於她將一直被視為反派和臉譜角色的吸血鬼寫成了喜怒哀樂、有肉有血的東西，而他們的愛恨情仇、道德掙扎即成為該系列極為迷人之處。她通過一群不死不老，心靈漂流無依的造物，對生死、宗教、戰爭、情慾、孤獨等困擾人類的概念進行接近哲學性及文學性的探討，在恐怖和獵奇之外為老歌德題材注入了新奇和深度。 當初看《夜》一書時，才讀中一。打開書後，卻欲罷不能的徹夜翻完，世界觀簡直有了驚天動地的轉變。我覺得它是最初的啟蒙，像MJ那棵給他靈感的樹。我總是時時翻看這個系列的書，而我在這些書本中時時得到新的啟發。 在此以外，我想我更早的根源是《咆哮山莊》，第一次讀時才讀小六。我現下仍記得讀完這書之後的感覺。這個故事沒甚麼教訓、也沒甚麼意義，卻給人一種純粹的震撼——而這種純粹對我來說是一種純藝術性的感染。它描寫的那種暴烈、毀滅性的愛情，給人一種心靈的激蕩。當年我仍是小孩，讀畢全書，雖毫不入世、也全無愛情經驗，也感到久久不能自已、為著雙雙毀滅的男女主角感到揪心不已。 我一直喜歡這本書，但很少翻看，唯恐它洶湧的烈度刺傷自己，又不禁傷春悲傷。我覺得我身上也有這種書寫形式的烙印，我對類似氣質的悲劇感到神迷，我想寫的總是不自覺地成為一些暴烈、壓抑、傷感的故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只有小時候看的書有一直影響著我，無論是觀看世界或是寫東西也好。我最鐘愛的Anne Rice寫的小說，尤以《<a href="http://zh.wikipedia.org/zh-tw/夜访吸血鬼_(小说)">夜訪吸血鬼</a>》和《<a href="http://en.wikipedia.org/wiki/The_Vampire_Lestat">吸血鬼黎斯特</a>》最為深刻。安妮阿姨前衛之處在於她將一直被視為反派和臉譜角色的吸血鬼寫成了喜怒哀樂、有肉有血的東西，而他們的愛恨情仇、道德掙扎即成為該系列極為迷人之處。她通過一群不死不老，心靈漂流無依的造物，對生死、宗教、戰爭、情慾、孤獨等困擾人類的概念進行接近哲學性及文學性的探討，在恐怖和獵奇之外為老歌德題材注入了新奇和深度。</p>
<p><img src="http://dadazim.com/journal/wp-content/uploads/2010/05/vampire.jpg" alt="" title="" width="488" height="358"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15641" /></p>
<p>當初看《夜》一書時，才讀中一。打開書後，卻欲罷不能的徹夜翻完，世界觀簡直有了驚天動地的轉變。我覺得它是最初的啟蒙，像MJ那棵給他靈感的樹。我總是時時翻看這個系列的書，而我在這些書本中時時得到新的啟發。</p>
<p>在此以外，我想我更早的根源是《<a href="http://zh.wikipedia.org/zh-tw/咆哮山莊">咆哮山莊</a>》，第一次讀時才讀小六。我現下仍記得讀完這書之後的感覺。這個故事沒甚麼教訓、也沒甚麼意義，卻給人一種純粹的震撼——而這種純粹對我來說是一種純藝術性的感染。它描寫的那種暴烈、毀滅性的愛情，給人一種心靈的激蕩。當年我仍是小孩，讀畢全書，雖毫不入世、也全無愛情經驗，也感到久久不能自已、為著雙雙毀滅的男女主角感到揪心不已。</p>
<p>我一直喜歡這本書，但很少翻看，唯恐它洶湧的烈度刺傷自己，又不禁傷春悲傷。我覺得我身上也有這種書寫形式的烙印，我對類似氣質的悲劇感到神迷，我想寫的總是不自覺地成為一些暴烈、壓抑、傷感的故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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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抄書：瘋狂在道德史上的意義——尼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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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7 Dec 2009 16:23:39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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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哲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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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儘管從公元前好幾千年開始，包括公元後，大致上直到今天（我們自己住在狹小的例外世界裡，彷彿在一個惡人區），存在著人類一切群體賴以生活的「習俗道德」的可怕壓力——我是說，儘管如此，新的異端的思想、估價、舉動依然不斷地爆發出來，則看來這裡該有一種非同小可的引發力量：幾乎到處都必是瘋狂在為新思想開路，衝破莊嚴的習俗和迷信的禁令。 你們明白為何必是瘋狂嗎？ 為何必是那聲色皆恐怖而莫測，如天氣和大海一樣惡魔般喜怒無常，因而同樣令人畏懼和提防的東西？ 為何必是那明顯帶著完全不能自主的標記，如癲癇病人之抽搐、口吐白沫，在瘋子眼裡是神性的面具和傳聲筒的東西？ 為何必是那使新思想的承載者自己也敬畏和害怕自己，因而不再有良心不安，驅策他去做新思想的先知和殉難者的東西？ 既然我們今天也常常明白，派給天才的不是鹽粒①而是瘋草（Wahnwurz）籽，那麼，從前的一切思想者便遠比我們懂得，凡有瘋狂之處也就有天才和智慧的種子——某種「神性之物」，如他們所自語的。 或者更確切地說：他們有力地作了表達。 「希臘借瘋狂獲得了最偉大的財富。」柏拉圖以及所有古人說。 讓我們更深入一步：一切出類拔萃者不可遏止地要打破任何一種倫理的束縛，創立新的法則，如果他們原先並非真的瘋了，則他們除了把自己弄瘋或者假裝發瘋之外，別無出路——而且不限於宗教和政治制度的改革者，一切領域的改革者皆如此——甚至詩律的改革者也必須藉瘋狂獲得自信。 （因此，直到相當溫和的時代，詩人們仍保留著瘋狂的遺風，例如，梭倫在動員雅典人收復薩拉米斯②時曾追述此風。） 「倘若一個人不是瘋子，也不敢裝瘋，他怎樣使自己瘋呢？」古代文明的幾乎所有優秀者都曾陷入這一可怕的思路，一種傳授這方面訣竅和飲食指南的秘說大行其道，人們覺得這種考慮和企圖是無辜乃至聖潔的。 在印第安人是做一個巫醫，在中世紀基督徒是做一個聖徒，在格陵蘭人是做一個安基可克③，在巴西人是做一個巴基④，為此開出的方子本質上是相同的：荒唐的齋戒，持久的禁慾，遁入沙漠，隱入深山，攀上柱頂，或「居於一棵臨湖的朽柳」，並且斷絕雜念，一心想著能致人迷醉和心智錯亂之事。 可能正是一切時代最有創造力的人遭受了最無情最大量的靈魂痛苦，有誰敢一瞥其中的荒涼！ 有誰敢一聽孤獨者和迷亂者們的悲嘆： 「啊，快賜我以瘋狂吧，你們這些天神！那使我終於相信自己的瘋狂！賜我以譫妄和抽搐，突然的亮光和突然的黑暗，嚇我以世人未嘗經歷過的嚴寒和酷熱，喧囂和憧憧鬼影，讓我咆哮和哭號，如獸一樣爬行：只要我能在自己身上找到自信！懷疑在吞噬我，我殺死了法則，法則令我懼怕就像屍體令活人懼怕一樣：如果我不多於法則，我就是天下最墮落的人了。附在我身上的新精神，如果它不是來自你們，又會來自何方？證明給我看，我是屬於你們的，唯有瘋狂能給我這證明。」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儘管從公元前好幾千年開始，包括公元後，大致上直到今天（我們自己住在狹小的例外世界裡，彷彿在一個惡人區），存在著人類一切群體賴以生活的「習俗道德」的可怕壓力——我是說，儘管如此<strong>，新的異端的思想、估價、舉動依然不斷地爆發出來，則看來這裡該有一種非同小可的引發力量：幾乎到處都必是瘋狂在為新思想開路，衝破莊嚴的習俗和迷信的禁令</strong>。 你們明白為何必是瘋狂嗎？ 為何必是那聲色皆恐怖而莫測，如天氣和大海一樣惡魔般喜怒無常，因而同樣令人畏懼和提防的東西？ 為何必是那明顯帶著完全不能自主的標記，如癲癇病人之抽搐、口吐白沫，在瘋子眼裡是神性的面具和傳聲筒的東西？ 為何必是那使新思想的承載者自己也敬畏和害怕自己，因而不再有良心不安，驅策他去做新思想的先知和殉難者的東西？</p>
<p>既然我們今天也常常明白，派給天才的不是鹽粒①而是瘋草（Wahnwurz）籽，那麼，從前的一切思想者便遠比我們懂得，凡有瘋狂之處也就有天才和智慧的種子——某種「神性之物」，如他們所自語的。 或者更確切地說：他們有力地作了表達。 「希臘借瘋狂獲得了最偉大的財富。」柏拉圖以及所有古人說。 讓我們更深入一步：<strong>一切出類拔萃者不可遏止地要打破任何一種倫理的束縛，創立新的法則，如果他們原先並非真的瘋了，則他們除了把自己弄瘋或者假裝發瘋之外，別無出路</strong>——而且不限於宗教和政治制度的改革者，一切領域的改革者皆如此——甚至詩律的改革者也必須<strong>藉瘋狂獲得自信</strong>。 （因此，直到相當溫和的時代，詩人們仍保留著瘋狂的遺風，例如，梭倫在動員雅典人收復薩拉米斯②時曾追述此風。）</p>
<p>「倘若一個人不是瘋子，也不敢裝瘋，他怎樣使自己瘋呢？」古代文明的幾乎所有優秀者都曾陷入這一可怕的思路，一種傳授這方面訣竅和飲食指南的秘說大行其道，人們覺得這種考慮和企圖是無辜乃至聖潔的。 在印第安人是做一個巫醫，在中世紀基督徒是做一個聖徒，在格陵蘭人是做一個安基可克③，在巴西人是做一個巴基④，為此開出的方子本質上是相同的：荒唐的齋戒，持久的禁慾，遁入沙漠，隱入深山，攀上柱頂，或「居於一棵臨湖的朽柳」，並且斷絕雜念，一心想著能致人迷醉和心智錯亂之事。 可能正是一切時代最有創造力的人遭受了最無情最大量的靈魂痛苦，有誰敢一瞥其中的荒涼！ 有誰敢一聽孤獨者和迷亂者們的悲嘆：</p>
<p>「啊，快賜我以瘋狂吧，你們這些天神！那使我終於相信自己的瘋狂！賜我以譫妄和抽搐，突然的亮光和突然的黑暗，嚇我以世人未嘗經歷過的嚴寒和酷熱，喧囂和憧憧鬼影，讓我咆哮和哭號，如獸一樣爬行：只要我能在自己身上找到自信！懷疑在吞噬我，我殺死了法則，法則令我懼怕就像屍體令活人懼怕一樣：如果我不多於法則，我就是天下最墮落的人了。附在我身上的新精神，如果它不是來自你們，又會來自何方？證明給我看，我是屬於你們的，唯有瘋狂能給我這證明。」</p>
<p>而這種熱忱只在那個時代常常如願以償：當時基督教在聖徒和沙漠隱居者身上極其充分地證明了它的成效，因而誤以為也證明了它自己，在耶路撒冷建有大量瘋人院，以收留發病的聖徒，收留那些為之給出了最後一粒鹽的人。</p>
<p>①雙關語，Salz在德語中兼有鹽和才智的含義。<br />
② Salamis，希臘的島嶼。<br />
③ Angekok，愛斯基摩人的巫醫。<br />
④ Paje，巴西土著的巫師。</p>
<p>——收錄於【悲劇的誕生】中的《曙光》(1881)</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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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嬰兒鬚眉淚縱橫</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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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9 Nov 2009 21:46:1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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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膠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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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今天早晨，瞥到星島系免費報上一則新聞，載深水埗一對情侶吵爭，男的回家後發現不得其門而入，遂暴走，折返樓下便利店買了一塊雞腿，騙了一把果刀，然後回去家門前「割手」，情緒激動，聲言女的不開門便尋死去也，女的見狀唯有報警，警員來到，唯有將之送院，然女的仍餘氣未消，不肯陪同入院。 這條令人哭笑不得，極具戲劇效果的新聞是真是假，無從稽考，況且我又一向不信這份八婆小報(都市AM也比之好得多)。然而，不能否認的是此等孽案，近年又是越見平常。報稱男事主姓黃，二十八歲，讀來實為奇趣。都快三十歲了，還像個腦子還沒長好的慘綠青年，失戀了便吵吵鬧鬧得像個要奶吃的嬰兒，很有一種極盡荒謬的喜劇感。也不知道是不是現在的人沒到中老年，已經越活越回去，小時候被人家舞來舞去，都沒長大過，混身還是那種少年的、外顯的情緒——超級巨聲們又是相似的哭哭哭，有甚麼好哭。情愛慾恨，來去自如，失去倒像一場飛來橫禍，值得大哭三天。然而超級巨聲們參賽之始，已知有贏有輸，卻個個都像有一段不為人之的過去——然而巨聲們聲淚俱下，卻也不及張柏芝有演技的好。嗯，看官亦知，我喜好離題萬丈。 然而，我又想，一個人到了二十八歲時，還能為著這些事亂來蠻幹，也挺令人羨慕的。我以為尋常男子，也總有些鬚眉之身的自尊，然而時代不同了，現在一哭二鬧三上吊也不再是女子的專利。這個年代，男人越來越像女人，然而這也沒甚麼不好的，沒甚麼比舊時的農村式男人更麻煩更有礙民智進步。況且有需要的男人搞搞哭鬧上吊大吵大嚷，釋放一下精神壓力，保持心理健康，晚上便不會有失眠問題了。 image taken: CRY BABY]]></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今天早晨，瞥到星島系免費報上<a href="http://news.hkheadline.com/dailynews/content_hk/2009/11/09/93655.asp">一則新聞</a>，載深水埗一對情侶吵爭，男的回家後發現不得其門而入，遂暴走，折返樓下便利店買了一塊雞腿，騙了一把果刀，然後回去家門前「割手」，情緒激動，聲言女的不開門便尋死去也，女的見狀唯有報警，警員來到，唯有將之送院，然女的仍餘氣未消，不肯陪同入院。</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dadazim.com/journal/wp-content/uploads/2009/11/baby.pn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060" src="http://www.dadazim.com/journal/wp-content/uploads/2009/11/baby.png" alt="" width="401" height="478" /></a></p>
<p>這條令人哭笑不得，極具戲劇效果的新聞是真是假，無從稽考，況且我又一向不信這份八婆小報(都市AM也比之好得多)。然而，不能否認的是此等孽案，近年又是越見平常。報稱男事主姓黃，二十八歲，讀來實為奇趣。都快三十歲了，還像個腦子還沒長好的慘綠青年，失戀了便吵吵鬧鬧得像個要奶吃的嬰兒，很有一種極盡荒謬的喜劇感。也不知道是不是現在的人沒到中老年，已經越活越回去，小時候被人家舞來舞去，都沒長大過，混身還是那種少年的、外顯的情緒——超級巨聲們又是相似的哭哭哭，有甚麼好哭。情愛慾恨，來去自如，失去倒像一場飛來橫禍，值得大哭三天。然而超級巨聲們參賽之始，已知有贏有輸，卻個個都像有一段不為人之的過去——然而巨聲們聲淚俱下，卻也不及張柏芝有演技的好。嗯，看官亦知，我喜好離題萬丈。</p>
<p>然而，我又想，一個人到了二十八歲時，還能為著這些事亂來蠻幹，也挺令人羨慕的。我以為尋常男子，也總有些鬚眉之身的自尊，然而時代不同了，現在一哭二鬧三上吊也不再是女子的專利。這個年代，男人越來越像女人，然而這也沒甚麼不好的，沒甚麼比舊時的農村式男人更麻煩更有礙民智進步。況且有需要的男人搞搞哭鬧上吊大吵大嚷，釋放一下精神壓力，保持心理健康，晚上便不會有失眠問題了。</p>
<p>image taken: <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addrox/2587484034/">CRY BABY</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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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太初有道：道德和性慾</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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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31 Mar 2009 07:27:2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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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性文化]]></category>
		<category><![CDATA[教育]]></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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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天主教香港教區最近出版一套性教育小冊子，分發給教區三百間中小學使用。名義上的性教育，內容卻是無性教育。天主教的性教育就是叫年青人仿效中世紀的禁慾修士，撫臉和接吻屬於黃色警戒，「建議必須慎重考慮」；至於真是忍耐不住如何？可否帶備安全套？不行！此舉會導致「衍生更大機會發生性行為」，小冊子建議此時的事主應該離開洗臉飲凍水；最屈機的是小冊子認為自己解決亦屬不可，因為自慰這回事「偏差及非正常行為，不利個人健康」，哈哈，哈哈哈。不要笑，我小時候的書本性教育除了性器官橫切面，就甚麼都沒有了。本地的主流性教育如此。 看小情侶身處地鐵站亦忘我如斯、按捺不住，盡情激吻TRY her Breast，試想想，你冷冰冰的道德教條能起幾多作用？ 其實搞這些「性教育」所為何事，實在令人費解。頗有鳩做的意味。既無助改變他們眼中這「罪惡的世界」，又浪費樹木。環保一點吧，消耗資源的情況再不改善，地球能撐多少世紀、多少年代呢？也許人類滅亡了，文明、宗教亦隨之風化。誰都不記得人類曾經存在過，也不記得某年某月某人煩惱過婚前性行為是否道德、或者家暴條例會否引致家庭價值崩潰諸如此類。地球也不過是宇宙一顆微塵，人就更小，可是大家都認為自己掌握了大千世界的真相，娓娓不倦地對著人家指指點點，一派我高你低的駕勢。連人家在房裡做愛用陰道用嘴巴用肛門、或是性慾如何自行解決都要閣下開金口評論一番。廿九幾樣指引等著派給你。為甚麼呢？人活著本來不需要指引，只是總有些人沒有指引反而活不下去。由此可見文明去到某個高度，便會漸趨扭曲、變得非人性化。 人類滅亡後，地球花一些日子，便回復綠草如茵、生機處處。動物們各自的時候到了，也就找尋自己的伴、去交配。太初的世界，沒有道德，沒有指引，亦秩序井然。天下本無事，從來都是庸人自擾。 插圖：Returning To Ede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天主教香港教區最近出版一套性教育小冊子，分發給教區三百間中小學使用。名義上的性教育，內容卻是無性教育。天主教的性教育就是叫年青人仿效中世紀的禁慾修士，撫臉和接吻屬於黃色警戒，「建議必須慎重考慮」；至於真是忍耐不住如何？可否帶備安全套？不行！此舉會導致「衍生更大機會發生性行為」，小冊子建議此時的事主應該離開洗臉飲凍水；最屈機的是小冊子認為自己解決亦屬不可，因為自慰這回事「偏差及非正常行為，不利個人健康」，哈哈，哈哈哈。不要笑，我小時候的書本性教育除了性器官橫切面，就甚麼都沒有了。本地的主流性教育如此。</p>
<p>看小情侶身處地鐵站亦忘我如斯、按捺不住，盡情激吻TRY her Breast，試想想，你冷冰冰的道德教條能起幾多作用？</p>
<p><a href="http://dadazim.com/journal/wp-content/uploads/2009/03/return.jpg"><img src="http://dadazim.com/journal/wp-content/uploads/2009/03/return-150x150.jpg" alt="也許人類滅亡了，文明、宗教亦隨之風化。誰都不記得人類曾經存在過，也不記得某年某月某人煩惱著婚前性行為是否道德、或者家暴條例會否引致家庭價值崩潰諸如此類。" title="也許人類滅亡了，文明、宗教亦隨之風化。誰都不記得人類曾經存在過，也不記得某年某月某人煩惱過婚前性行為是否道德" width="150" height="150" class="alignright size-thumbnail wp-image-5132" /></a></p>
<p>其實搞這些「性教育」所為何事，實在令人費解。頗有鳩做的意味。既無助改變他們眼中這「罪惡的世界」，又浪費樹木。環保一點吧，消耗資源的情況再不改善，地球能撐多少世紀、多少年代呢？也許人類滅亡了，文明、宗教亦隨之風化。誰都不記得人類曾經存在過，也不記得某年某月某人煩惱過婚前性行為是否道德、或者家暴條例會否引致家庭價值崩潰諸如此類。地球也不過是宇宙一顆微塵，人就更小，可是大家都認為自己掌握了大千世界的真相，娓娓不倦地對著人家指指點點，一派我高你低的駕勢。連人家在房裡做愛用陰道用嘴巴用肛門、或是性慾如何自行解決都要閣下開金口評論一番。廿九幾樣指引等著派給你。為甚麼呢？人活著本來不需要指引，只是總有些人沒有指引反而活不下去。由此可見文明去到某個高度，便會漸趨扭曲、變得非人性化。</p>
<p>人類滅亡後，地球花一些日子，便回復綠草如茵、生機處處。動物們各自的時候到了，也就找尋自己的伴、去交配。太初的世界，沒有道德，沒有指引，亦秩序井然。天下本無事，從來都是庸人自擾。</p>
<p>插圖：<a href="http://intao.deviantart.com/art/Returning-To-Eden-91452496">Returning To Ede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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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話說書寫</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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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8 Mar 2009 14:38:04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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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寫作事務]]></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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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這個blog之前我亦寫過兩三個，之前的文章亦不曾留底。現在寫東西也不太像從前，早期的時候我寫自己的東西，或一些思想上的。後來評介多了，多是音樂電影。現在則多數是評論。我以前也會寫一些評論，但方式跟現在不一樣。現在我喜歡用迂迴的方式去說事情，正經八百的評論和思考方式很悶，寫和看的人亦沒甚麼得著。我不愛書寫立場、主張、見解，我更希望留意和寫到一些現象、趨勢。在一些我越有意見的題目上，我的筆觸越見迂迴。一篇文章能有更多可能性，正襟危坐或嬉戲亦只是一個姿態，與背後的立論無關。如果說一直以來我寫東西有過甚麼改變，那就只是表態方式、表達方法而已。比起以前，我更愛那種嬉戲的態度。嬉戲給我一種必要的抽離，去抽離那些我熱烈關注的事情。角度越小，越容易被權威、宗教、政權等寡頭牽著走。我想最初而影響我最深的東西，書本音樂電影都好，都是流離於主體文化之外的。這無疑培養了一種番邦化外、不屬此地的觀看慣性。而我寫過，香港在黃昏殖民地年代給予的，正是一種開放的世界觀。 我亦越來越少寫「我」這個字，像這篇有這麼多「我」字的，近來很少。將來亦不會有太多。 我喜歡字詞和架構簡單，但意思迂迴的書寫方式。尤其是政治或國際那類「陽性」的題材，以作中和。我的文章無可避免刺痛一些直線思維、沒有想像力的人，是故不免時常收到一陣痛罵或者冷嘲熱諷。也許還有一個轉變：我對待留言的態度變得越來越懶，亦越來越不上心。我喜歡收到有意思的留言。不過，亦有沒意思的留言。像G.E.M.的post到現在仍有fans來給偶像說好話，三言兩語的激賞之詞，wp當成spam自動扣起了，我自己亦懶得放出來。經sina的一役，我對follow留言這回事已沒甚麼熱情。人和人之間總是充滿了誤解，我們曾經妄想興建巴別塔，可是最後落得語言紛亂、雞同鴨講的下場。這畢竟是凡人的宿命。 之一：閒聊讀書]]></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這個blog之前我亦寫過兩三個，之前的文章亦不曾留底。現在寫東西也不太像從前，早期的時候我寫自己的東西，或一些思想上的。後來評介多了，多是音樂電影。現在則多數是評論。我以前也會寫一些評論，但方式跟現在不一樣。現在我喜歡用迂迴的方式去說事情，正經八百的評論和思考方式很悶，寫和看的人亦沒甚麼得著。我不愛書寫立場、主張、見解，我更希望留意和寫到一些現象、趨勢。在一些我越有意見的題目上，我的筆觸越見迂迴。一篇文章能有更多可能性，正襟危坐或嬉戲亦只是一個姿態，與背後的立論無關。如果說一直以來我寫東西有過甚麼改變，那就只是表態方式、表達方法而已。比起以前，我更愛那種嬉戲的態度。嬉戲給我一種必要的抽離，去抽離那些我熱烈關注的事情。角度越小，越容易被權威、宗教、政權等寡頭牽著走。我想最初而影響我最深的東西，書本音樂電影都好，都是流離於主體文化之外的。這無疑培養了一種番邦化外、不屬此地的觀看慣性。而我寫過，香港在黃昏殖民地年代給予的，正是一種<a href="http://dadazim.com/journal/2008/09/political-view/">開放的世界觀</a>。</p>
<p>我亦越來越少寫「我」這個字，像這篇有這麼多「我」字的，近來很少。將來亦不會有太多。</p>
<p>我喜歡字詞和架構簡單，但意思迂迴的書寫方式。尤其是政治或國際那類「陽性」的題材，以作中和。我的文章無可避免刺痛一些直線思維、沒有想像力的人，是故不免時常收到一陣痛罵或者冷嘲熱諷。也許還有一個轉變：我對待留言的態度變得越來越懶，亦越來越不上心。我喜歡收到有意思的留言。不過，亦有沒意思的留言。像G.E.M.的post到現在仍有fans來給偶像說好話，三言兩語的激賞之詞，wp當成spam自動扣起了，我自己亦懶得放出來。經sina的一役，我對follow留言這回事已沒甚麼熱情。人和人之間總是充滿了誤解，我們曾經妄想興建巴別塔，可是最後落得語言紛亂、雞同鴨講的下場。這畢竟是凡人的宿命。</p>
<p>之一：<a href="http://dadazim.com/journal/2009/02/about-reading">閒聊讀書</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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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閒聊讀書</title>
		<link>http://dadazim.com/journal/2009/02/about-reading/</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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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4 Feb 2009 04:59:25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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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文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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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大體來說，自小到大看過的書中，以翻譯書佔多數。看書最多的日子，是小學至初中那幾年。讀的都是外國的小說，也不記得為何總不挑華人作家寫的書。頂多只是在小六時看過【笑傲江湖】，到現在為止金庸寫的亦只是讀過這一本。現在發現，一個人學得最多，就是年輕那段時間。長大後學到的全部只是經驗而已。稚齡畢竟沒有旁騖，那時的閱讀才會吸收。年輕時讀的書，得以在你的靈魂裡沉澱，有時你根本忘了看過這本書，可是它們的內容化成了碎屑，構成了你意識裡的一部份。 人一旦長大了，讀書就只是讀書，東西卻再難深入靈髓。黃金時間一過，經驗性的觀念、成規、慣性遂慢慢累積成形。我們無法否認，經驗雖幫助我們日常活得更好，卻也是窒礙智慧的元兇。人們固然可以繼續累積知識，可是深層的「智慧」卻難再增長。我們很少看見一個中年人忽然開竅，因為我們現在靈魂的形狀，在年輕時已被溯造成形。 小時候雖嗜洋書，卻不好經典。真正喜歡又深受影響的許只有【茶花女】和【咆哮山莊】。後者我讀過好多次了，那本中英雙語合本翻得快要破掉。Anne Rice的吸血鬼年代記我亦愛不釋手，中一時讀【夜訪吸血鬼】，當時那尚未成形的世界觀極受震撼。我把它給翻讀過很多次，差點能把它的句子背出來。後來這本書絕版了，許是銷情不夠好。台灣的時報近年也不熱衷翻譯她的書。專心去譯村上春樹去了。十五六歲時迷過菊地秀行和夢枕膜的奇幻小說好一陣子，一陣風似的熱血了兩三年也就無以為繼。 近些年書當然看得很少，卻反過來都全看華人作品。多是散文，或篇幅較短的小說。政經評論是近年才多讀的。小時愛看的文藝小說反而越來越少。現在就是看也挑較易讀的，像亦舒的。不說不記起，這些年看得最多的的確是亦舒的流行小說。]]></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大體來說，自小到大看過的書中，以翻譯書佔多數。看書最多的日子，是小學至初中那幾年。讀的都是外國的小說，也不記得為何總不挑華人作家寫的書。頂多只是在小六時看過【笑傲江湖】，到現在為止金庸寫的亦只是讀過這一本。現在發現，一個人學得最多，就是年輕那段時間。長大後學到的全部只是經驗而已。稚齡畢竟沒有旁騖，那時的閱讀才會吸收。年輕時讀的書，得以在你的靈魂裡沉澱，有時你根本忘了看過這本書，可是它們的內容化成了碎屑，構成了你意識裡的一部份。</p>
<p>人一旦長大了，讀書就只是讀書，東西卻再難深入靈髓。黃金時間一過，經驗性的觀念、成規、慣性遂慢慢累積成形。我們無法否認，經驗雖幫助我們日常活得更好，卻也是窒礙智慧的元兇。人們固然可以繼續累積知識，可是深層的「智慧」卻難再增長。我們很少看見一個中年人忽然開竅，因為我們現在靈魂的形狀，在年輕時已被溯造成形。</p>
<p>小時候雖嗜洋書，卻不好經典。真正喜歡又深受影響的許只有【茶花女】和【咆哮山莊】。後者我讀過好多次了，那本中英雙語合本翻得快要破掉。Anne Rice的吸血鬼年代記我亦愛不釋手，中一時讀【夜訪吸血鬼】，當時那尚未成形的世界觀極受震撼。我把它給翻讀過很多次，差點能把它的句子背出來。後來這本書絕版了，許是銷情不夠好。台灣的時報近年也不熱衷翻譯她的書。專心去譯村上春樹去了。十五六歲時迷過菊地秀行和夢枕膜的奇幻小說好一陣子，一陣風似的熱血了兩三年也就無以為繼。</p>
<p>近些年書當然看得很少，卻反過來都全看華人作品。多是散文，或篇幅較短的小說。政經評論是近年才多讀的。小時愛看的文藝小說反而越來越少。現在就是看也挑較易讀的，像亦舒的。不說不記起，這些年看得最多的的確是亦舒的流行小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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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胡蘭成的恭唯，和民國女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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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9 Jan 2009 16:35:33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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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寫作事務]]></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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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十一月，那時我讀到胡蘭成【今生今世】那關於張愛玲的《民國女子》。我不會說看完它，就會明白張愛玲為何一度傾心於胡。因為文字這回事，真真假假，單方面證供，外人亦不好論斷。純粹品文，只見其文字高章。 從此我每隔一天必去看她。才去看了她三四回，張愛玲忽然很煩惱，而且淒涼。女子一愛了人，是會有這種委屈的。她送來一張字條，叫我不要再去看她，但我不覺得世上會有什麼事衝犯，當日仍又去看她，而她見了我亦仍又歡喜。以後索性變得天天都去看她了。 胡蘭成的文氣倒是中性的，艱深字詞不用，字字句句都是一派素淡。貼近一種蒼白的顏色，像散溢著一種妖氣。這一片白裡忽然又有一抹紅，搖曳而過，又抓不住，一派軟柔。讀他的文字，常常不自覺笑。這傢伙恭唯的技巧，也可堪稱殿堂級大師。文字之間，別看筆鋒柔婉，內裡卻盡是機關。讀他晚年回頭，怎麼描寫張愛玲的性格、如何處事、動靜小處，像菲林片般細膩。他回頭寫張愛玲也如此功力，別說他當下去溝女時的德性了。 恭唯也有兩種。有些人的恭唯有其目的，必要時才做，這是low-class的；胡蘭成卻是另一種，他恭唯別人的時候，自己亦全然不覺。他的恭唯，真真假假互為表裡，亦不全然是馬屁，而是建基於客觀世情、細微觀察。這是high-class的。 戀愛中的人，愛得深了，忽爾會頓感世事淒涼、委屈萬分。只因忽爾察覺到愛是有限的，而人生無限。在無限面前，它就總得枯萎。明明人在眼前卻仍是念著，這是治不好的渴、療不了的餓。這微妙罅隙，在男人之中，胡蘭成倒是少有看得清楚的。我是張愛玲，遇上此人亦覺是上天作弄了。 讀 / 民國女子 &#8211; 胡蘭成]]></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十一月，那時我讀到胡蘭成【今生今世】那關於張愛玲的《民國女子》。我不會說看完它，就會明白張愛玲為何一度傾心於胡。因為文字這回事，真真假假，單方面證供，外人亦不好論斷。純粹品文，只見其文字高章。</p>
<blockquote><p>從此我每隔一天必去看她。才去看了她三四回，張愛玲忽然很煩惱，而且淒涼。女子一愛了人，是會有這種委屈的。她送來一張字條，叫我不要再去看她，但我不覺得世上會有什麼事衝犯，當日仍又去看她，而她見了我亦仍又歡喜。以後索性變得天天都去看她了。
</p></blockquote>
<p>胡蘭成的文氣倒是中性的，艱深字詞不用，字字句句都是一派素淡。貼近一種蒼白的顏色，像散溢著一種妖氣。這一片白裡忽然又有一抹紅，搖曳而過，又抓不住，一派軟柔。讀他的文字，常常不自覺笑。這傢伙恭唯的技巧，也可堪稱殿堂級大師。文字之間，別看筆鋒柔婉，內裡卻盡是機關。讀他晚年回頭，怎麼描寫張愛玲的性格、如何處事、動靜小處，像菲林片般細膩。他回頭寫張愛玲也如此功力，別說他當下去溝女時的德性了。</p>
<p>恭唯也有兩種。有些人的恭唯有其目的，必要時才做，這是low-class的；胡蘭成卻是另一種，他恭唯別人的時候，自己亦全然不覺。他的恭唯，真真假假互為表裡，亦不全然是馬屁，而是建基於客觀世情、細微觀察。這是high-class的。</p>
<p>戀愛中的人，愛得深了，忽爾會頓感世事淒涼、委屈萬分。只因忽爾察覺到愛是有限的，而人生無限。在無限面前，它就總得枯萎。明明人在眼前卻仍是念著，這是治不好的渴、療不了的餓。這微妙罅隙，在男人之中，胡蘭成倒是少有看得清楚的。我是張愛玲，遇上此人亦覺是上天作弄了。</p>
<p>讀 / <a href="http://dadazim.com/journal/wp-content/uploads/2009/01/hui.pdf">民國女子 &#8211; 胡蘭成</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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