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斯達:派別內外——也談庫斯克遭土共批鬥

庫斯克寫了一篇文章批評撐警集會的警察,周融旗下的HKG報拿了其中一兩句(注1)做文章,謂其將「香港警察比喻為德國納粹軍人」, 炮轟轉貼其文章的四間網媒,包括立場、852、獨媒,以及香港01,稱其為「四大黃媒」。同樣親中(聯辦)的「香港政研會」則拖馬去香港01的辦公室抗議。還有人說要去庫斯克任教的學校表達不滿,即是搞人份工。 繼續閱讀 盧斯達:派別內外——也談庫斯克遭土共批鬥

盧斯達:請習近平先生放過葉劉淑儀,放過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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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先生足下,我不會說「一國兩制」是偉大發明,也不會說閣下的欽點遊戲是「選舉」。事實上,你們的大政窒礙香港發展,而且創傷香港人的心靈。其中一個「候選人」葉劉淑儀,就是這個小圈子欽點遊戲的受害者。一時見她抬腳秀腿﹐一時見她穿著低胸套裝,擺出目測起碼有C的戰鬥格。為甚麼要如此「拼搏」?因為已經脫離足下控制、在香港擁兵自重的中聯辦,強力支持林鄭月娥,令葉劉的「選情」一直低迷,迫得其出此下策。 繼續閱讀 盧斯達:請習近平先生放過葉劉淑儀,放過香港

盧斯達:青老矛盾只係表象,一日香港仲係咁多人咩都解決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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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不便阿婆無位坐,中年網民怒屌一對年輕男女不讓關愛座,反被怒屌:想有位坐就去搭的士,我都有俾錢做咩要我讓?

唔理細節,此類事情只會不斷發生。今日唔係第一次,亦唔會係最後一次。除左係因為香港既世代矛盾特別嚴重之外,從物質條件去分析,係避無可避,只能罵戰或者打交。讓座矛盾打到黎,香港九龍新界根本無得避。個問題好簡單:點解香港咁撚多人? 繼續閱讀 盧斯達:青老矛盾只係表象,一日香港仲係咁多人咩都解決唔到

盧斯達:荃灣沙咀道174號 是「以胸襲警案」事主租來籌律師費的攤位

有人在年宵賣衫,其中有一件T-Shirt寫著「只有我們才是香港人」,惹起「青政抄襲」爭議。在青政死全家的罵聲之中,我嘗試聯絡攤位的負責人,原來是恒管本土學社。負責人Mathew Lam向我表示,自己與青年新政「完全沒有關係」,「即使我們的莊員也沒有一個是青政的成員/義工」。選舉的時候有沒有支持?Mathew說,在去年二二八補選一役,全社出動為梁天琦拉票,之後就沒有參與任何選舉事務。

他們與其他一些地區組織,會寄賣一些青年新政無法上架的貨物,彼此看來友好,但那件T-Shirt無論如何是恒管本土學社出品,本來的問責對象應該是他們;青年新政的仇家又走去批評恒管本土學社。一切就是因為青年新政的兩個前議員分享了Mathew Lam的帖文。

Mathew Lam這位賢弟在這一點上,也有點無辜的,又實在顯露了臉書政治的局限。難道廿四小時緊釘梁游的臉書,並且take it very seriously,就是我聽了很多年的「大內級數政治」?分享當然代表一種認同,但認同不代表大家是一伙人。斷估當然無痛苦,但斷估也會歪到好離譜。

Mathew稱,他們賣野,是為了幫「以胸襲警」案的兩位事主吳麗英及鄺振駹籌款。鄺振駹亦是攤位的租戶本身,本土學社則提供貨品。據知事主需要就案件上訴,但需要35萬律師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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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太緊貼社運司法,我以為這件事已經close file。記憶中應該是光復行動、反走私的一次誤中副車。本土主義興起以來,想必很多人今天仍然身陷司法泥漿。而我更想不到的是,有人做生意是為了幫別人籌旗。這些東西的收益將會全數撥捐事主一案。

今時今日年輕人總是被老人視為「打壞後生」,但派系之爭,回到青年新政那邊就算了,外面的人不關心政治,更不關心臉書政治。即使是撤下那件T-shirt,吳麗英還是需要賣貨,需要錢,去取回一個公道。那個判刑也是香港的恥辱。

老實說我不認識本土學社的人,也不認識吳麗英鄺振駹,不過既然如此,為甚麼我們不放下這些口水戰,去荃灣沙咀道遊樂場第7街174號檔買點東西,支援一下怎麼說都是本土抗爭之中的受牽連者,不是更有建設性嗎?

盧斯達:嚴迅奇和呂大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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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要在香港西九龍文化區建「故宮博物館」宣示主權,黑幕無窮。林鄭月娥委任的建築設計師嚴迅奇,原來有份主理舊中區警署保育工程。嚴迅奇所屬的建築師事務所悉心打理,令到舊中區警署的外牆在去年五月倒塌。調查報告仍未公佈,責任不知誰屬,這位傑出的建築師繼續得到欽點,主理國家級的大project。 繼續閱讀 盧斯達:嚴迅奇和呂大樂

盧斯達:窮得只剩下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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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是第一次,基督徒在24號平安夜晚,去清真寺門口「報佳音」,引起論戰。這種涉及沙漠一神宗教的事情,要小心處理,鬧也不要鬧得太厲害。我不是認同這班人,只是人有「自我保護機制」。你們越批評,教徒越會覺得自己是「為義受逼迫」;很快他們就會喃喃自語:「難道基督徒就沒人權?香港沒有宗教自由?基督徒有原罪,說甚麼都不對。」 繼續閱讀 盧斯達:窮得只剩下信念

盧斯達:幾十歲的學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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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劉淑儀參選特首,被傳媒問及曾俊華,自稱自己師從「民主大師」Larry Diamond、讀經濟,與「讀建築」的曾俊華「有分別」。

純粹覺得一個人到了幾十歲的時候還得拋學歷貶低對手,張牙舞爪之中,多少有值得同情的地方。這番話好像在暗示,只要不是持有經濟人文學科的資歷,就無法做一個好的領袖,不禁為葉太的選情擔心,因為鄧小平趙紫陽之後的中共領導人,有很多工科人。 繼續閱讀 盧斯達:幾十歲的學歷

盧斯達:政治後動物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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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盤菜瑩子被視為「本民青雞」,是因為她「和輔仁狗熟諳」、分享了一些這個網媒的連結。其實很多受到「清算」和欺凌的人,也就是事實上沒有做過甚麼,不過就是認識清算黨的敵人,不和他們一齊幹爺罵娘,就成為罪人。我不是只說一個人,這只是一個顯例罷了。 繼續閱讀 盧斯達:政治後動物酒醒

盧斯達:搗毀盤菜瑩子的生計,就是「建國派」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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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搞「網絡清算名單」的其中一個專頁,今次又揍合幾個出位少少的女網民,他們說,要重點打擊盤菜瑩子,於是羅列了一系列盤菜瑩子有份代言,或者有商業合作的品牌,像奧樂蜜C飲品、一田百貨之類,呼籲熱衷清算的「同道」去這些品牌的facebook page留下一星評價和惡評,目標是要眾廣告商棄用這些「正義之士」的眼中釘,在財政上令盤菜瑩子損失。 繼續閱讀 盧斯達:搗毀盤菜瑩子的生計,就是「建國派」的正義?

盧斯達:本土派不會被毀滅 / 議會是反對派的捕獸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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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我,青年新政被DQ之後,香港本土派,是否已經毀滅?

我想從最基本的問題說起——究竟有沒有本土派?是的,新東補選之後「本土派」大量進入主流傳媒的政治版。但本土派作為一個政治派系,連「民主派」那種利益穩定、人員恆常、論述存在(同不同意也好)的狀態也無法達標。本土意識是有的,港獨就在人心之中,但問題它卻仍然成為不了派系。這是由於始終欠缺資源和人員。「激進民主派」使用個別本土論述泊岸,也沒有改變這個問題,而支持者的質地也決定了某些事情的結果。

這幾年,我都認為實質意義、能夠養起人的本土派不存在,但對外我們當然將本土派的名字做得越大越好,空城計嚇得走敵軍就是好計,最後就是「三分天下」的宏圖。但事實上,「本土派」只是個名字,它不具備民主派、建制派擁有的實際物質動用條件。

然而,看似全世界圍剿的時候,「名義上的本土派」也能分辦出潮退之後,有甚麼留在沙灘上。在貌似絕境之下,有很多人為了保存自己的政治實力,突然又不再是本土派;言論上不斷散播世界末日式的政治想像,以及斷言本土派已經毀滅。本土派以前是一個名字,更準確而言,一個幽靈,所以它受到投機,也歡迎投機,獲得行動的肉身。但有人投機之後沒有得到預期的好處,便會逃之夭夭,大談香港唔關我事,本土派已經被玩爛。

一些網民鸚鵡學舌,人云亦云,云梁游二人已經將本土派敗壞,無得玩——這其實是聰明得很的政治領袖華麗轉身的技巧?全世界都是仆街,只有一個組織是最後希望;本土派已經被玩爛,弦外之音即是老子已經不言而喻地,不再是本土派。

梁遊毀了的,是自己的兩個議席,這裡面可能有梁天琦聖牛輸血、永續基本法的反面操作、外人不知道的各種手段,甚至配票機器視之為次要敵人過票——但不論如何,青政毀了的只是自己,而不是本土。很多人說青政不是本土派、又不是港獨派,但又同時在批評的時候將其神奇地放大,將梁游二人的影響力過度誇大。本民前毀了的也就是本民前,熱普城敗選也不是敗本土派的選。

本土的原初,永遠是那個遊蕩的幽靈,一天暴政存在、殖民存在,小至一條街重建的時候,都會召喚到的幽靈。

本土派只是個名字,以及一些鬆散的價值信仰。它不是一個聯合、成熟如泛民主派、親北京派的跨組織。現在檯面上的本土派組織,恰恰是最不能協調的組織。實質本土派本來無一物,不見得能夠受到破壞。所謂本土派士氣低落,其實是某些組織士氣低落,四處散播冷嘲熱諷和末世邪說。我們不妨承認,本土意識的興起,會因為北京各種對香港的干預、DQ,而更加勢不可檔,以及影響泛民自決系的年輕人,只是現階段,沒人能夠靠「本土」二字拿到很好的議席利益。

議席利益。這是這件事的重點。2016年的本土派,其實是名字本土派,幾個政團在「本土」的旗幟下各自行和打算罷了。他們都因為競爭議席而受到毀滅性的打擊。毀滅性的打擊早於遊游宣誓風波之前已經開始。在選舉之前,選舉主任DQ梁天琦、陳浩天、中出羊子等人,戰爭已經開始。因為球證落場踢波,「本土派」內部的競爭就更加激烈。

選舉,到頭來是為了錢和影響力。如果有其他更崇高的目標,超出議會功能的,就只能歸於與神學相對的不可知論。那麼我們也要計算,究竟在2016年競爭立法會議席,是否一個很好的投資。

香港議會格局所限而政治能量有限,人所共知。那麼議員薪金,以及議會傳媒曝光,就是所爭之物。然而,要用甚麼去換取?基於比例代表制的玩法,要勝利,必須透過搶奪光諧最相近的對手。一場選舉,透支了大量金錢、義工狂做、友好站台,即使順利,也只有一個頭頭獲勝。這個議員在現體制能夠做到的,十分有限。一屆接一屆的選舉,香港似乎毫無寸進,而在倒退。這些義工將會心灰意冷,逐一退出;另一種人則是reinforce他們對政治理念、政團、領袖的忠誠,變成教派(cult)狂熱,去抵消這種龐大的事實失落感。

當然,以前的激進民主派可以這樣籌謀,因為他們最終能安然做完一屆議員,收取資源這一關起碼過了。但現在不是,在香港連假民主都沒有的新常態下,議員可能隨時被DQ,而且發給的資源要你轉回現金退回。這不是去賺資源,而是去進貢給立法會。

事後孔明地說,選舉不能再達到以往小政團的發展戰略。再者,是比例代表制的最邊緣版塊的競爭,往往是最為激烈。選舉過程中佈下大量恩怨情仇,結果永遠是敗者成為勝者的花生台,放棄公共,以私人報復為政治本業。何志光、楊繼昌、任亮憲在今屆選舉出來「參選」,也就是這種競爭之下的必須產物。來報仇的,雖然自己也不是甚麼好人,但卻振振有詞,大仁大義互相傾軋。這些人之後都會繼續出現。

「本土派團體」的選舉議向、選舉狂熱,在資源上、公關上,反將其毀了。政府可以透過各種法律手段,令你們拿資源、宣講理念的大計受阻。如果想拿資源,就只能循規蹈矩,但對激進派來說,循規蹈矩去做議員的意義何在,是詭異的。那麼本土派的政團遭剿滅或者自滅,是不是代表「本土派」或者本土路線就沒希望?這是一塊曠野,上面可以容納其他人。青年新政死了,它的屍骨會成為後來者的養份。

本土思潮、小民族主義,是帝國殖民、官方民族主義的反作用力。中共一直維持一定程度的國力總體,本土主義作為反作用力,是怎麼也不可能消失。天下神器,執者失之。選舉就是這麼一回事,本土派團體,不論檯面上的結果是勝是負,其實都已經被選舉摧毀的。而利用貌似公平的選舉,去消耗反抗力量,輔以司法鬥爭,是普京加上新加坡鎮壓反對政團的做法。請君入甕。

有人唱淡本土派,包括以前自稱是本土派的。但我認為對香港人不需太認真。我們每個人都是大歷史的過程。能做到施洗約翰已經很好,想自己做耶穌的請驗腦。如果有人連自己的落腳點都唱淡,或者是因為要建立自己是最後希望的形象。

但世界上只有人扮的偽神和假先知。希臘的首字母是α(Alpha),末字母是Ω(Omega),我們只是中間那二十二個字母,神才會說「我是Alpha,我是Omega;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後的;我是初,我是終。」現在的情況,也只是一個過程。如果夠不幸和幸運,那些政治暗殺、緊急狀態令的大絕還未使出,能有多壞?本土派的名聲?本土派在二月之前,是排外法西斯、被知識份子、大報封殺抹黑,在街上示威,搞喊細路女,破壞中港融合,阻人做生意。

比起這些,現在的爭議政治性太強,而且牽連越來越廣,反而對一般人難以接收和持續。他們關心的照樣是今晚食咩野。

曠野不容易長花,但有時它不夠好,我們要放棄它,但大地永遠都在,大地也不管你說它沒有希望。只要毒害地土的人消失,只要後面的人務實一點、理智一點,遠離議席骨頭的引誘,本土派是殺之不盡的野草。

像一場雨一場雪,政治氣候都有堅實的存在條件,即使有多少人冷嘲熱諷、或者私心自用想搶旗搶檯,本土甚至港獨的想法,已經廣為散播。以現在政府無限DQ,殺得性起的結果,不只是本土派,廣義的泛民主派面對議會去留的問題。這方面,本土派和支援者則不用煩惱。外面的世界才是本土派要去的地方。

盧斯達:128呎新樓盤——掀起時代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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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地產業推出屯門新樓盤「菁雋」,最細單位只有128平方呎。對於地方大小,發展商董事潘志才出來解話,不知道是否參考了有前議員表示青年人扑野無空間的怒哮,他說,青年人要有自己空間,所以新樓的建築設計,參考大學宿舍,「未聽過有家長投訴學生住得坎坷,要有enjoyable空間!」至於是否太細,潘董說:「皇帝都係瞓係張床,咁大個紫禁城都去唔晒!」 繼續閱讀 盧斯達:128呎新樓盤——掀起時代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