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斯達:本土派不會被毀滅 / 議會是反對派的捕獸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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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我,青年新政被DQ之後,香港本土派,是否已經毀滅?

我想從最基本的問題說起——究竟有沒有本土派?是的,新東補選之後「本土派」大量進入主流傳媒的政治版。但本土派作為一個政治派系,連「民主派」那種利益穩定、人員恆常、論述存在(同不同意也好)的狀態也無法達標。本土意識是有的,港獨就在人心之中,但問題它卻仍然成為不了派系。這是由於始終欠缺資源和人員。「激進民主派」使用個別本土論述泊岸,也沒有改變這個問題,而支持者的質地也決定了某些事情的結果。

這幾年,我都認為實質意義、能夠養起人的本土派不存在,但對外我們當然將本土派的名字做得越大越好,空城計嚇得走敵軍就是好計,最後就是「三分天下」的宏圖。但事實上,「本土派」只是個名字,它不具備民主派、建制派擁有的實際物質動用條件。

然而,看似全世界圍剿的時候,「名義上的本土派」也能分辦出潮退之後,有甚麼留在沙灘上。在貌似絕境之下,有很多人為了保存自己的政治實力,突然又不再是本土派;言論上不斷散播世界末日式的政治想像,以及斷言本土派已經毀滅。本土派以前是一個名字,更準確而言,一個幽靈,所以它受到投機,也歡迎投機,獲得行動的肉身。但有人投機之後沒有得到預期的好處,便會逃之夭夭,大談香港唔關我事,本土派已經被玩爛。

一些網民鸚鵡學舌,人云亦云,云梁游二人已經將本土派敗壞,無得玩——這其實是聰明得很的政治領袖華麗轉身的技巧?全世界都是仆街,只有一個組織是最後希望;本土派已經被玩爛,弦外之音即是老子已經不言而喻地,不再是本土派。

梁遊毀了的,是自己的兩個議席,這裡面可能有梁天琦聖牛輸血、永續基本法的反面操作、外人不知道的各種手段,甚至配票機器視之為次要敵人過票——但不論如何,青政毀了的只是自己,而不是本土。很多人說青政不是本土派、又不是港獨派,但又同時在批評的時候將其神奇地放大,將梁游二人的影響力過度誇大。本民前毀了的也就是本民前,熱普城敗選也不是敗本土派的選。

本土的原初,永遠是那個遊蕩的幽靈,一天暴政存在、殖民存在,小至一條街重建的時候,都會召喚到的幽靈。

本土派只是個名字,以及一些鬆散的價值信仰。它不是一個聯合、成熟如泛民主派、親北京派的跨組織。現在檯面上的本土派組織,恰恰是最不能協調的組織。實質本土派本來無一物,不見得能夠受到破壞。所謂本土派士氣低落,其實是某些組織士氣低落,四處散播冷嘲熱諷和末世邪說。我們不妨承認,本土意識的興起,會因為北京各種對香港的干預、DQ,而更加勢不可檔,以及影響泛民自決系的年輕人,只是現階段,沒人能夠靠「本土」二字拿到很好的議席利益。

議席利益。這是這件事的重點。2016年的本土派,其實是名字本土派,幾個政團在「本土」的旗幟下各自行和打算罷了。他們都因為競爭議席而受到毀滅性的打擊。毀滅性的打擊早於遊游宣誓風波之前已經開始。在選舉之前,選舉主任DQ梁天琦、陳浩天、中出羊子等人,戰爭已經開始。因為球證落場踢波,「本土派」內部的競爭就更加激烈。

選舉,到頭來是為了錢和影響力。如果有其他更崇高的目標,超出議會功能的,就只能歸於與神學相對的不可知論。那麼我們也要計算,究竟在2016年競爭立法會議席,是否一個很好的投資。

香港議會格局所限而政治能量有限,人所共知。那麼議員薪金,以及議會傳媒曝光,就是所爭之物。然而,要用甚麼去換取?基於比例代表制的玩法,要勝利,必須透過搶奪光諧最相近的對手。一場選舉,透支了大量金錢、義工狂做、友好站台,即使順利,也只有一個頭頭獲勝。這個議員在現體制能夠做到的,十分有限。一屆接一屆的選舉,香港似乎毫無寸進,而在倒退。這些義工將會心灰意冷,逐一退出;另一種人則是reinforce他們對政治理念、政團、領袖的忠誠,變成教派(cult)狂熱,去抵消這種龐大的事實失落感。

當然,以前的激進民主派可以這樣籌謀,因為他們最終能安然做完一屆議員,收取資源這一關起碼過了。但現在不是,在香港連假民主都沒有的新常態下,議員可能隨時被DQ,而且發給的資源要你轉回現金退回。這不是去賺資源,而是去進貢給立法會。

事後孔明地說,選舉不能再達到以往小政團的發展戰略。再者,是比例代表制的最邊緣版塊的競爭,往往是最為激烈。選舉過程中佈下大量恩怨情仇,結果永遠是敗者成為勝者的花生台,放棄公共,以私人報復為政治本業。何志光、楊繼昌、任亮憲在今屆選舉出來「參選」,也就是這種競爭之下的必須產物。來報仇的,雖然自己也不是甚麼好人,但卻振振有詞,大仁大義互相傾軋。這些人之後都會繼續出現。

「本土派團體」的選舉議向、選舉狂熱,在資源上、公關上,反將其毀了。政府可以透過各種法律手段,令你們拿資源、宣講理念的大計受阻。如果想拿資源,就只能循規蹈矩,但對激進派來說,循規蹈矩去做議員的意義何在,是詭異的。那麼本土派的政團遭剿滅或者自滅,是不是代表「本土派」或者本土路線就沒希望?這是一塊曠野,上面可以容納其他人。青年新政死了,它的屍骨會成為後來者的養份。

本土思潮、小民族主義,是帝國殖民、官方民族主義的反作用力。中共一直維持一定程度的國力總體,本土主義作為反作用力,是怎麼也不可能消失。天下神器,執者失之。選舉就是這麼一回事,本土派團體,不論檯面上的結果是勝是負,其實都已經被選舉摧毀的。而利用貌似公平的選舉,去消耗反抗力量,輔以司法鬥爭,是普京加上新加坡鎮壓反對政團的做法。請君入甕。

有人唱淡本土派,包括以前自稱是本土派的。但我認為對香港人不需太認真。我們每個人都是大歷史的過程。能做到施洗約翰已經很好,想自己做耶穌的請驗腦。如果有人連自己的落腳點都唱淡,或者是因為要建立自己是最後希望的形象。

但世界上只有人扮的偽神和假先知。希臘的首字母是α(Alpha),末字母是Ω(Omega),我們只是中間那二十二個字母,神才會說「我是Alpha,我是Omega;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後的;我是初,我是終。」現在的情況,也只是一個過程。如果夠不幸和幸運,那些政治暗殺、緊急狀態令的大絕還未使出,能有多壞?本土派的名聲?本土派在二月之前,是排外法西斯、被知識份子、大報封殺抹黑,在街上示威,搞喊細路女,破壞中港融合,阻人做生意。

比起這些,現在的爭議政治性太強,而且牽連越來越廣,反而對一般人難以接收和持續。他們關心的照樣是今晚食咩野。

曠野不容易長花,但有時它不夠好,我們要放棄它,但大地永遠都在,大地也不管你說它沒有希望。只要毒害地土的人消失,只要後面的人務實一點、理智一點,遠離議席骨頭的引誘,本土派是殺之不盡的野草。

像一場雨一場雪,政治氣候都有堅實的存在條件,即使有多少人冷嘲熱諷、或者私心自用想搶旗搶檯,本土甚至港獨的想法,已經廣為散播。以現在政府無限DQ,殺得性起的結果,不只是本土派,廣義的泛民主派面對議會去留的問題。這方面,本土派和支援者則不用煩惱。外面的世界才是本土派要去的地方。

59 Comments

  • 野草論vs一日論。當然所有模仿神的都是偽冒,而只有宗教才會比喻人作為野草,因為背景是一個有好生之德的自然,有被牧養的溫馨。獨不可逆轉是一個一日論,同時也是一個野草論,是開始也是終結。他不想成為神,只是當野草的天性被抑制,來自先天的反撲就把上帝彰顯了,而先知只是個藝術家,把上帝的出現文字化,使不信神的敵人感到害怕。既是偽神、偽先知,也是偽科學、偽人、偽野草,一切真實的不容說明、只能呈現,是現象學的基礎。沒有日照,野草就無法存在,只是偽草;沒有生命,日就失去映照的目標,只是偽日。日與野草本來都永在,但世間就是會有月亮遮蔽太陽的時候,大地暫時一片黑暗。日不惶惑;草也不驚恐,只有人失去信仰。

    • 當然議會功能係消失左,自然只能當野草、野火。

      • 本土大勢已去,係因為現在人人都係本土,人人都係野草,但人人既本土論述都唔同。其實即係本土化已經完成,成為左最大公因素。野草完成,憲法又不是常在,正是完美的革命基礎。

        • 其實係寫得好,但我唔識讚人就冇謂鳩讚。但有一點太樂觀既就係,野草身處既土壤係咩?營養係咩?定其實我地只係VR農場雞,睇緊國際學者share content farm呢?

          • 關於營養,如果把現在KOL的說話和不台平台的文章與野火集相比,就會睇到水平的分別。野火集的文章角度和韓寒有點不同,龍應台由講河中的垃圾,建立起民主議程的推進,最後參與修改法律,顯示其寫作有真實的政治志向,是野火,不是惹火。在太陽和微塵之間,有這樣的一個緩慢的過程,移風易俗。

  • 在本土派dissolved既時候,我想起語言正確的問題。英語也不停吸納非英語的語文,如果一個語言真的有其文化內涵,自然會把外來語言用得其所。陳雲說過統治者應該吸納方言,這方面中共、港共、泛民、建制不斷吸納本土的語言,也是令本土消失的原因。也証明了本土本身並沒有真正能區隔兩地的內涵,只要普選一出現,兩地文化就水乳交融,經濟強烈依賴,香港本質消失於無形。由語言正確(政治行為)可以睇得出,除了政治原因(包括殖民地歷史)之外,中港實無自然的文化區隔,否則不必提出語言正確,也會自然地吸納和排斥外來文化。也是我批評文化建國其實是政治行為,而當政治矛盾被消除,就會輕而易舉被統一。正如本土被吸納,本土派就空中解體,變成碎片。當然,我認為在政治因素外,香港仍有獨特的文化特質,但香港文化一直在溫室培植(受政治保護),以至失去抵抗和進化的力量。

    • 或者有人會問,矛盾消除?邊有可能呀?但政治的藝術,不是消除矛盾,而是把矛盾規範。而中港矛盾係可以一定程度地減弱或消除的,特別是釋法之後,雖然產生了憲法任意性的問題(任意的事情具宗教性暫不討論),但法庭接納了大陸法引入香港之後,中共就可以更靈活地消除憲制下的矛盾,例如比831更開放的政改方案甚至完全由香港人提出,同時發回回鄉証。政治矛盾分裂成憲制矛盾和民生的非政治現實矛盾,使香港的政黨無法聚焦民意,也有助把政治焦點由議會轉到特首選舉和建立以實力為本的政黨政治。簡單黎講,就係政治矛盾消除左,會出現短暫統一而吊詭的氣氛。而重點是,長期在政治保護下的香港文化,有機會在虛幻的統一之下,完全滅絕。

      • 民族政治體和執政黨的建立,就是把政治保護的fence wall退到非體制層面來保護香港文化,可惜一切都太遲。香港國體被破壞的同時,香港不旦無法建立國族,連正常民主的政治實體都建立唔到。只淪為揀選施虐者的偽民主。

        • 但通常這個情況,如果死唔去,就會更強壯。對文化是有利的。只是本來緩慢改變的過程,會變成震盪療法,但亦有機會一震就死左。

  • 似乎一講上帝,又或者自己推理一d事情,又會出事。奴隸係不會明白規則係有個定立過程的,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時候依然是奴隸,他們每日應用埃及人所訂的規則,從來不知埃及人有數學、工程學。而數學和工程學是有產生的過程的,但以色列人以為是定律/誡律。對某些人來說,浪漫主義的定義是非實用,但對BBC的製作人來說,浪漫主義有3000個定義。而要明白浪漫主義,其實需要從歷史中經歷一次這個主義誕生的過程。於是當你再造/使用浪漫主義這個字的時候,你可能在創造3001的定義。學術有個解釋的,叫意義來自差異。我對信仰冇特別既天份,我講既都係由藝術、創作、語言學、符號學等等地方學到既野,我唔識神學同民俗學。但我知道點解十誡由上帝而來,因為作為奴隸的以色列人,從來只知技術和規條是被賦予的,學習得來的,而不知這些技術、規條背後有知識和創造過程。

    • 其實我用左你之前不信上帝個篇文既自然信仰概念

  • 西方領袖欣賞卡斯特羅,也是從政治精英的藝術角度去評論政治人物。這是一個政治人物死去後才能講的真話,也是只有國家元首才能明白的藝術領域。另一方面,當代藝術全部都是政治。政治是藝術,藝術又是政治。當然有些觀點覺得有問題,不能全都入中國人數,起碼不是全部都是中國人。

    • 我借了盧斯達的地方講少少廢話,不是針對盧斯達的文章,只是不必login facebook。我只是指出一些社會上缺乏的聲音,既然有人說了出來,就不能迴避。例如變相或直接公民提名是可行的,但大家要接受有輪選,而輪選和篩選之間,尚有空間設計出真普選。這樣就沒有籍口不解決普選的問題。盧斯達的文字,是觀點也是感受、風格,目的是不一樣的。但我不是從事寫作的人,我認為好睇,至少不是來來去去同一個招式,而且似乎有一個固定的主軸和取態方式,有清晰的意識形態同時又能有不是一般的思考角度,但我無法從寫作藝術的角度去評價,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 我覺得約伯和不信神的人好睇,好睇不必每次都說出來。政治的事情無法解決,同盧斯達無咩關係,不是針對他。沒有人喜歡去做解決問題的位置的,正如做海盜好過做押運。我認為一國兩制唯一的好處,就是如果香港人一直推讓不解決問題,中央就會幫香港人解決問題,引入大陸法來解決問題,無形中幫香港建立執政黨。你當我曲又好直又好,你唔做,大陸十三億人搶住做。故此,有些廢話本來唔想講,但還是覺得必須講。

  • 在政權最唔想你講既情況下講出你既信念,把一些基本事實傳到國際,即使在政治博奕之中輸左,但冇人能夠否認這些是正義和彰顯自由的事。在政治博奕之中,我們需要看一個人的性格和做事方式是否成熟,但作為一個事件就唔需要。電影《空中狙擊手》就是講這種矛盾。作為軍人,只要服從指令,有一日可以再駕駛一次戰機(主角的人生意義),但同時軍人的身份限制了他的自由,並且要他違反人性。他要在人性和職業當中作出選擇。而我也有自己職業上的理想,也會限制很多自由,很多人以為網絡身份發言係自任放任,以為有些人不明白社會一些規範,他們不明白人有存在的法則、自我實現的追求,但同時也有自身以外對公義的追求。電影中的主角最後放棄了自己機師的職業,放棄了再駕駛戰機的理想,違反軍法執行正義。當兩個身份混為一談,只能在兩者中選擇,無論選A還是B,都是重大的犧牲。

  • 或者十誡既問題係來自我話universal and equal既universal不是解普及。又有人覺得我唔讀書,自以為是,自行釋經之類。我把universal改成齊一,係因為工作上經常要找universal solution,而universal solution或者叫international style國際樣式係有一些原則的。而普及無法表達在現實中實現universal的意思,只翻譯了universal的目的。選舉中各種政治聲音都被照顧到,就叫universal,沒有任何一個立場的選民覺得被排擠(慣例係做到95%)。即在選舉中,選民會覺得自己的意見被尊重而和其他人的意見平齊;是不同人達到相同的標準,故應該叫齊一。而齊一還有就低不就高,捨難取易,遷就現實等實現準則;而普及有強制,由一方推行遍及其他地方的意思。我從來都唔扭曲事情的,只是我的工作要把名詞的意義實際地做出來(也參考國際上其他人執行的結果),所以我能夠再定義一個字,因為我明白字背後的概念。又因為這個原因,我的概念很多,但詞彙很少。就如我寫universal是齊一,因為我想到的概念就是齊一,如果每次都要解釋,就講到2046都講唔完。但其實全地球建立民族國家和全球化是,universal都是齊一的概念(類似求同存異),只有共產主義是推動平等的。我有時不明白,為什麼我在說一些universal的理解時,反而是我要澄清自己。

  • 原來納殊平衡在2015年被廣泛用來討論政改問題。如果你用台灣退出聯合國的事件,你就會發現其實台灣獨立是中共所做成的。美國的agenda setting是最終讓中國的所有人民在聯合國上都有代表,其實當中國同意,中國就不能對台開戰。而大前提是,要讓中國加入聯合國,否則聯合國就失去作用,用網絡語言,就係圍爐打飛機。中國用盡這個博奕優勢,把台灣逼退,就是納殊平衡的「獵鹿賽局」中的獵兔而失鹿的情況。因為台灣退出聯合國,就有戰爭威脅,於是台灣被逼親美,形成納殊平衡的「沙灘雪糕店賽局」,永遠失去台灣而「失鹿」。可見,中共所說的統一,並非一個真正的「議程」,在「獵鹿賽局」中,鹿和兔之間的選擇,完全在於議程設定。以利益而言,以較少時間成本獵兔,和以較多時間成本獵鹿利益是相等的,於是在團隊之中,由於「沒有誰比誰高尚」,自然會出現分歧。很多人誤解了「獵鹿賽局」,以為獵鹿是正確,也有人以為獵兔才是正確,但以博奕平衡只有一個真相的原則,其實「分歧」才是這個博奕的「平衡點」。同「沙灘雪糕店賽局」的「中間二分平衡」十分類似。中國在加入聯合國時,逐兔而失鹿,對美國並無影響;美國在一中一台,還是一個中國,只要中國加入聯合國,議程目的就達到。而這兩個選項就是議程中的鹿和兔,無論是獵鹿還是獵兔,對美國都有利。於是美國設下議程,使中國跌入美國的「平衡點」之中,使聯合國真正universal。香港和台灣,就是universal的95%以外的5%,因此受美國特別照顧,是正常做法,而當美國在台港失勢,納殊平衡的中間二分就會立即崩塌,就是香港現在的情況。中港台其實都是存在主權問題而存於博奕平衡的狀態,當三地都解立起穩定的實現主權後,本土化了三地的納殊平衡,不必依靠美國勢力後,就可以把三地主權用新規則定下來,例如一國三席進入聯合國。相反,如果中國以極端手段破壞平衡,國際只能解散聯合國,使世界重回自然武力平衡,由俄羅斯控制中國,不是天荒夜談。而香港要本土化中港的納殊平衡,必須要有無篩選的民主政府,高透明度和高信任的制度(要防止政府被騎劫);故此不是肥彭所說「可選擇政府」那種程度的民主可以解決問題(獵鹿矛盾)。毛澤東決定不加入聯合國,只是看到獵兔和獵鹿的利益,而看不到背後的平衡點,更不明白agenda setting是什麼,說美國是計算機國家,帶有奇技淫巧的批評。就像古埃及的奴隸,不知一切工程技術,都是來自數學。

      • 全球化不會一直帶來經濟效益的,全球化主要作用是通過全球化經濟把聯合國的概念實體化;當政治成為人生活的一部分,就好難逆轉。而當全球化的經濟效益消失,政治自然會右傾,尋找對國家最有利的方向。香港沒有跟隨右傾,因為香港是一個全球化產物,冇人知香港可以點樣右。全球化終結在很多行業早就出現,而環保之中有好多「後全球化」的政治方向。香港沒有把握全球化政治所產生的經濟來進行實體化,於是全球化逆轉,香港的經濟就可能會跟隨逆轉,這未必會在其他國家發生。如果全球化逆轉,香港最大可能就是變成大陸化,因為香港人沒有自己的政治方向。

        • 有人同我講基本法好粗疏,例如「生活方式」好抽象。其實一個正常國家,生活方式就係政治結果,只係個政治方向唔係香港人定,所以香港人覺得可有可無,只要唔係共產黨就得。國族既建立就係一些政治方向成為了生活一部分,情況就好似全球化開始時是一種和平的想像,最後變成了facebook。而香港對古物唔重視,也是這個原因。而因為對政治不熱衷,沒有把政治實體化,於是風吹過之後產業又消失,一切又重頭開始。

          • 我唔明白逆唔逆轉有咩好argue,如果逆轉唔係一個問題,咁選完比人DQ都好平常。但議員生涯係會有終結,有d人得一屆,有d人做30年。有d人鼓動風潮做時勢,有d人30年交白卷,係咪夢一場睇人既姐。

  • 一講呢d又有可能有人要証明地球係方,其實件事有意義既地方係個命題,而唔係個內容。就好似睇化啦!同好出奇呀?,重點係我認為語言既「用法」比「用什麼字」更反映文化。例如「同質」、「異質」係拓撲學名詞,只有用得岩唔岩、準唔準確,冇話大唔大陸。反而咩都話係大陸化,本身件事就好大陸。有時我睇d野寫野,我已經完全唔知講乜,又有d係就係有好多字,但命題同結論都好made in china,而且china得黎仲要違反常識,為左証明地球係方,忽略埋地心吸力。如果有人想駁,可以將聯合國、中港台美關係、全球化,同本土化、政改、經濟,把當中所有關係講清楚,因為呢個命題先有討論價值。我覺得岩唔岩唔應該係討論方向,除非我講錯會得罪你信既上帝。

    • 原始全球化同現時既全球化明顯分別就係聯合國既出現,如果忽略左呢點,我唔明個結論點得黎,更加唔明個命題係點出現。可能學術係咁我唔明。

      • 其實我認真左,我覺得夾硬講地球係方使人誤信係唔岩,但我忘記左高等教育界係會覺得投白票係正常,同埋可以仆出一條新街。大家對正常既定義係有d唔同。

        • 我其實係幾鐘意睇d人既反應,因為可以透視對方既性格同心理,同我以前估計差好遠。

          • 本來頭兩個係呢度既留言只係手痕,但原來咁都有人睇。我以前無睇過盧斯達d野,一睇發覺原來幾好睇。

    • 我發覺有d人慣性踩住黎講,我試下掉轉講,佢地又跟住掉轉講,但為左踩而違反常識都係第一次見。我覺得好有趣,忽然想學心理學。

      • 我有咁諗過但太晒時間,我只係覺得呢個經驗幾特別。

  • 打擾了,沒想到在這裡留言也會傳開去,然後既然係咁又想玩落去,直至開始唔知d人up乜。其實我唔應該讚你寫既野好睇,因為咁樣好可能冇人再睇…. 希望唔會係咁。(其實麻麻地你自己應該知啦)

  • 有樣野要重提返,我話香港人應該提出合符基本法的政改和同時就23條立法(2014),這個方法的問題可以討論,但在無篩選的民主上,是寸步不能讓。我不是要解決問題,而是要得出答案——到底一國兩制是不是一紙空文?在政治上,我們必須要這樣proof,才能得到往後行動的基礎。現實原因是中共以政治實力干預,未有違反一國兩制條文,而武裝革命如果在沒有香港法例的有效阻止,中共以一國壓倒兩制,也沒有違反一國兩制條文,只是一國兩制會變畸形。這是這個條文的特色。手段是很容易騎劫的,故此我不斷重複agenda setting。正如梁振英可以鼓吹港獨,其他人可以提出真普選,但如果唔清楚自己既agenda setting,幫左對面就不能夠說:繼續諗係咪幫梁振英助選啦!——因為敵人唔係紙靶,你移動,對方亦會移動。這是非合作賽局,是在一個恆定不變的agenda setting下靈活變換手段;而民主制度的合作賽局,則是有固定的承諾和堅定的意識形態。香港的執政黨是要兩者同時兼顧的,正如蔣介石最後放棄了聯合國席位,但仍能保持意識形態的一致。通常有軍隊背景的政治領袖都有這種能力。總之,真普選不能讓步,但也不能疆化。特首候選人不會主動解決這個問題的,大家必須靠自己。

    • 簡單黎講,提名委員會的功能不能廢,提名委員會的組成大致和現在一樣(可以劃分得公平一點),最終得出的「可選」候選人為2-3人。在這個框框下做到無篩選,就沒有拒絕的理由。而我有一個方案,不但可以做到無法篩選,包含公民提名,更有初選功能和能夠吸納所有政治版塊聲音於最終一人一票選舉之中。所以大家應該從這個agenda setting去努力,政局才會有改變。

      • 中共係有權阻撓的,而阻撓有阻撓既後果。我冇對落實特別覺得樂觀。

  • 我最後用game theory講一國兩制,基本法的寫法是中央有全部權力,但執行的是香港人,而香港人有基本法所寫的權力。用game theory來說,香港人內部是合作賽局,而中港關係就是不合作賽局。合作賽局是有規則約束的,而不合作賽局是以納殊平衡變相合作,是實力的平衡。其實相當於一個正常國家。

    • 如果明文寫出中港關係,香港就是一個普通自治區。所以一國兩制本身,香港這邊的一制,是製造香港成為國家一樣的政治體的。

      • 事實上,同是否行普通法制冇咩關係,因為大家渴望既「完全自治」,包括沒有釋法權,修憲要有複決權等等,其實可以明文寫出來。但這樣香港就是一個受保護自治區。

        • 即使是今次釋法,也對法庭有好大考驗,例如上訴庭既判決,會引起無可估計既法律問題,中央是唔會理的。宣誓和釋法本身,就是兩國的外交,正如蔡英文如果宣布獨立,也會換來一堆飛彈射向台灣。台灣炸到一pat屎,都是各下自理。

          • 外交官會同你講一個簡單事實,就是外交係「在法律之上」。所以大家最喜歡用既強姦論,並唔能夠用來演繹外交事務。因為道德同社會規範,係在體制之下。而基本法中既中港關係,是外交事務。

  • 係香港這一制之下,議會是一個零和賽局,每一個議題都會有人支持有人反對,反對又有溫和同激進。而零和之中每個人其實係處於一個穩定的合作關係。如果香港是一個自治區,事情就會簡單好多。但當出現了自決/獨立等非零和賽局,就會出現劉小麗等人的極高票數,這其實和雷動一點關係也沒有。

    • 希望唔會嚇親共產黨,其實所有野都只係數學黎。唔代表水漲船高,亦唔代表票數係假。只係這種議題未出現過。

      • 否則你解釋唔到點解冇自決派既新東冇出現票王。

        • 係七、八月既分析其實已經講左,當時叫全光譜。

          • 而香港既特首選舉,亦會係非零和賽局。所以需要懂得agenda setting,議會零和分餅的遊戲已經過去。

  • 其實講過幾次,亦唔係咩巧計,零和賽局本身就係a,b,c餐,冇話冇agenda setting就高尚d,正如民建聯都爭取真普選。重點係港中關係係外交策略,要同時考慮對外同對內既反應。

    • 而2047並非基本法期限,有普選同執政能力,其實2047無問題。但如果冇普選,或者政府被長期騎劫,2047就係中共說了算,但基本法唔會消失。當然,咁樣係有後果的,但中共通常唔理。

      • 我其實明白所有人講既野,但其實最重要係認識個遊戲係點玩。香港人係處於入面,正如未涅盤之前,和尚都係受生老病死限制。香港有少少難度就係因為睇唔通一國兩制,以及共產黨有d難搞,其他問題好多專業人士可以解決到。

        • 而堅決只能接受港獨要明白一國兩制其實係香港人之間既規則,中港之間係處於無權力限制既狀態,唔係唔可以搞,但你要明白個事實。而藏獨之類其實係國際外交,通常最終都係海外進行。

          • 其實只係需要一個政改方案。做野一定係捉住個關鍵,唔會好似民主黨咁,先普選立法會,否則個政府一定被架空,完全運作唔到,之後幾年後又講返要有政改方案。

  • 其實已經兩年,完全唔明點解真普選仲係一個口號。冇十足把握,最少都有個近似方案。其實件事好簡單,中共唔想有港獨,A餐政改,B餐CY。香港既矛盾完全係政制矛盾,睇票數就知。

    • 我知好多人做緊野,但我唔希望又loop多5年因為大家諗錯方向。

      • 其實基本法寫成咁係因為中國憲法同全國人大和其他地區國會不同,事實係當有普選之後,其實好難改變一國兩制。而唔需要改動中國憲法我認為係有特別原因的。另外直接把小圈子放大至全部選民,只係語言上繞過提名委員會規定,但之前已經討論過,如果忽略提委會的功能,其實也是違反基本法。

        • 立新約既其中一個問題,就是基本法中既中港關係,應該係好難改變,唔係中共想唔想同你傾既問題。於是你可以討論內部問題,但一次過討論太多問題,其實唔會得到共識,而且由於中港關係沒有討論空間,也令一大部分人唔會認同新約。

  • 當你拆解選委會變成提委會,每人由一票變成三票,過半數提名,先排除這個設計由於可以預視結果而操控,其實就係每個候選人都要得到提委會中多於一個立場既人支持。於是用一些輪選設計,可以把結果變成不可預測,這樣篩選就無法出現,同時尊重提委會的功能。

    • 其實如果中共阻撓一個合理政改,而又不想被認為阻撓民主,係有可能重新商討例如雙首長既制度。前提係先有個合理既政改,而不是沒有可能。

      • 831其實咪即係周融方案,用半數出閘取代左有爭議性既全票制….

          • 就咁。如果都係解決唔到就算數。唔係我特別鐘意政治,只係簡單事情拖太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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