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斯達:128呎新樓盤——掀起時代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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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地產業推出屯門新樓盤「菁雋」,最細單位只有128平方呎。對於地方大小,發展商董事潘志才出來解話,不知道是否參考了有前議員表示青年人扑野無空間的怒哮,他說,青年人要有自己空間,所以新樓的建築設計,參考大學宿舍,「未聽過有家長投訴學生住得坎坷,要有enjoyable空間!」至於是否太細,潘董說:「皇帝都係瞓係張床,咁大個紫禁城都去唔晒!」

這個建築計劃背後有一套深微的哲學——這十幾廿年,香港的民房建築風樓,是浮誇偽豪宅發水樓時期,明明好細,但扮好大,加埋不能工作的工作平台、你永遠用不到的平台會所等等。「菁雋」則掀起時代革命——我就係咁細,我就係要做學生宿舍。至且潘董事微言大義,將買樓「越大越好」的呎價主義完全解構,將居住論述的重心轉移到住客的個人身上,你訓到幾多,就是幾多,其餘睡房書房雜物房休憩空間,如夢亦如幻,及身不至,則可絕棄。

這是一種將個人的minimalism,搬到建築和樓宇買賣,是香港四大產業其中一支的Paradigm shift,下屆最少都要入圍諾貝爾經濟學獎。事實上人是不需要那麼多活動空間,一個公豬和母豬交配,一貂生育十幾二十幾豬仔,都是需要一個比一兩個平方米的鐵籠,然後啪啪啪啪,豬叫一陣,就交配了。多餘空間其實不是那麼那麼緊要。香港人需要私人空間,加上一百五十個單程證排公屋,公屋就沒你份的了,不好去買個豪華版的學生宿舍,擁有一個學生宿舍,但起碼都是上了車。

《創世紀》的許文彪質問:「……你出去問下人,是但問一個人,問下佢地想要啲乜野!佢地答案好簡單,只係想要一間好普通好普通既樓!點解佢地要用成世人既時間去供 一層樓呀?因為d有錢佬係度玩野呀!越有錢就越有得玩呀!呢個世界公平咩?」但他應該會贊許這個一點不玩野的新樓盤,因為它確實可以解決「出面啲人」的需求。

我呼籲其他良心資本家奏請梁振英開發郊野公園,然後在裡面起豪華籠屋,每個單位實用面積不要超過五十平方呎。反正屋企要咁大都冇用,反正後生仔有個地方就是獨立,不用養下寵物、養下花、開下雜交派對、轉下扑野地點、放幾件傢私、擺幾件電器,全部唔使,入去過一班就青年獨立了;所謂郊野公園也是同理,大家平時都不會用到,就不要浪費了。

想降低貧窮率,只要降低貧窮標準就行。你要解決樓宇不足,只要大家齊心共建原子單位就行。

這個proposal除了可以一舉解決青年人就業問題,將港獨殺滅於無形;作為對中國負有道德責任、要帶領同胞前進的香港人,現在也有能力輸入幾千萬中國人了。之後在這裡建設民主中國,大家共享民主自由的可愛,還加了物質救援能力。不收中國人,連南亞和中東難民都會有興趣做香港人,他們高呼I Love Hong Kong,雖然我們人人都住豬籠,但臉上都普照著道德高地的光,一切都是值得的。籠屋救港,還待何時?if not now, when?

18 Comments

  • 你講既「哲學」真係有人咁講嫁。我假設單人單位真係有市場,以單人為單位既住宅,同以家庭為單位既住宅目標唔一致。日本有極細單位,應該50呎左右,結果轉型為時鐘酒店(好似係)。單位越細,其實越temporary,就好似去旅行咁。//這香港不是我的地頭,就當我在外地旅遊//而這類型住宅(假設真的有需要),應該參考的不是宿舍,而是旅遊心理學。

    • 反過來,要對抗建築成本上升,應該研究房屋的life cycle,如果一個單位可以住上3-5代人,平均成本就會下降。當然,是否可行需要深入研究。

      • 其實大家知唔係土地問題,係政治同經濟問題。

        • 郊野公園問題其實要問地理學家,但從政治妥協既角度,應該先考慮把丁地和非原居民村搬到地理學家認為適合作鄉村發展既郊野用地。而建築上,也有很多發展足跡和可還原的郊野建築方式。政府應該劃出範圍,然後在範圍內「有機」(自然主義,按自然需要)地搬走非原居民村和丁地,訂出建築物環保要求。可以提供buffer讓新界土地整合,當然新界要有高度限制和打散地權,在土地規劃上要有life cycle同階段發展既概念。而我相信冇咩人可以做到,大家只關心強人和民主是否已經換位,但其實真正問題是傳統官僚架構係解決唔到呢個問題,但在航天科技、IT已經有方法做到。已經有好多企業既解難能力同傳統官僚相比,已經唔係100米第一名和第八名的分別,而是保特和全地球人類的分別。

          • 我用登陸火星來比喻建國,有人覺得係重理輕文,但其實從歷史既角度,每次有技術突破,世界秩序就會重新改寫。而保特的出現,NBA出現越來越的新紀錄,民營企業可以做航天科技,陸上交通要取代航空,人民以為是強者的復興,其實背後係管理學的革新造成的現象。香港同中國都係追唔上的,不用分得那麼細。

  • 689的土地策略表明了佢根本唔識點做。林鄭終結丁權係錯誤的,就好似為了統一中國而文革批鬥地主一樣。丁權建築係特殊的,可以作為城鄉的識別,問題係套丁(統一發展)問題(交由其他人發展問題不大,統一發展就失去鄉村原意)。統一香港本身係解殖成為獨立國家既行為,我唔知林鄭原來想統一香港。香港成為一個獨立國家,係國際上沒有國家既影響力;又和新加坡不同,沒有帶領鄰近地區既作用。成為一個民主集中既國家,只會對人民有害,而沒有需要。丁權本來就係政府有無上權力,但同時又批出特權比一部分人有不投入城市(國家)的權利,同一國兩制非常相似。民主係要尊重這些精心設立的規則的,不是一個人得到權力,就任意推翻所有野。我相信我係少數提出基本法不能改,因為中英聯合聲明仲存在,在大方向上,而取得執政地位完成政改,可以用鬥爭手段,但未有能力建立更好既規則,就唔能夠破壞原有規則(既得優勢論)。民主穩定了就可以不用理會中英聯合聲明,很多人評論香港政治,都未搞清楚d框框條條,執著係d Jargon用得岩唔岩,連基本法邊d係主權問題,邊d係治權問題都未搞清楚。林鄭又想統一香港,AY又想改變港中關係,689就同小學雞鬥小學雞,全部都係雞。唔好講追唔追得上個世界,下世紀香港一定係變成第二世界地區,問題係會唔會變成第三世界。

    • 我解釋一次「鬥爭」是什麼,免得又有人好驚。爭奪議席、執政權,唔係用道德感召,而是用實力和民意。道德感召係叫人民做野;而爭奪權位,係人民要政客做野。其實事實上是「競爭」,有民主就係公平「競爭」,而e家沒有。至於有d神神秘秘既人成日講呢d論述(競爭係做出黎唔係講出黎),但行動又完全配合唔到,我唔知點解。但唔好因為咁而誤解左奪權執政既意思,而唔去積極爭取「港人治港」。

  • 王光亞透過周融說特首要和港獨鬥爭,為特首選舉設下議程,想借港獨永續小圈子。其實周融的政改方案係可以實然做到公民提名的,只要輪選的設計排除篩選的可能,周融方案就可以有真普選。而如果共產黨要阻撓,周融就係港獨派,希望王光亞明白個邏輯。

      • 香港冇港獨的,左中右都支持周融為香港帶來真普選,民主之父!

        • 無論是真心支持周融的藍絲,還是想睇周融比689追殺的黃絲花生友,都應該支持周融方案,支持周融實現真普選!(周融方案入閘提名為30票,泛民有能力「公民提名」10個候選人,只要出閘的輪選機制排除篩選可能,就符合真普選原則)這是鬥爭無底線的示範,唔洗用劍既~

          • 借左你太多地方,很抱歉。希望你台港的收費閱讀計劃成功,你的文字確係寫得快而且好,應該會有唔錯既成績。

  • We want Nobody But Chow!NBC,爭取成功分權,實然獨立,為香港帶來希望!wow!

      • 如果以港獨(真普選),同港共(永續小圈子)二分,周融方案係百分百港獨,我地係同意王光亞,689作為特首必須同港獨周融鬥爭!(不要仆太多.jpg)

  • 再借你地方講最後一番話。議程設定講出來,比好多人玩膠,包括有學者覺得係權力快感,有議員覺得係big in control,有人覺得係強人政治。我只係想講呢個概念係邊度黎。去年我在圖書館借了一本Modern History of Europe,入面既序言講到歐陸革命同英國君主立憲既分別,當中提出很多歷史觀點,其中一點講到,歐陸革命只係「人民成為the new king」,英國的工業革命,則是「economy is the new king」,人民經歷過生活改善,就不想生活倒退;前者是一個輪迴,後者是不可被推翻(相對上)。我諗好多人只係停留係「定義」,民主就係universal and equal(但又首先唔識解universal,其實universal即係齊一,而不是普及),其實所有人類文明背後,都係一些議程設定,點解有帝王既出現?點解有城市既出現?點解有民族國家既出現?點解有民主既出現?點解有殖民地既出現?由部落開始,人類就掌握一些優勢,同時發現一些問題;歷史既作用,就係明白什麼才是社會發展的真正命題。這些議題設定和解難能力,在很多企業已經發展成熟,有些企業已經經過兩、三次轉型而生存下來,並能適應時代節奏。相較於企業,國家或者社會在維持基本秩序之外,更像一個壙野,更像一個永恆的存在,其議程設定的基礎需要一點民族、地理和歷史背景。而政治上要收藏議程,同時又要推動議程,更係一種藝術修為和智力運用。和在機構當中,議程明顯的做法完全不同。簡單來說,政治議程的基本設定,就如確定人應該有陽光、空氣的生存權利;其實同時讓公民明白什麼叫right(無成本而且被賦予的)和universal and equal。同時賦予權利的「角色」被懸擱/隱去,使這個其實代表「王」的人更像耶和華一樣「自然存在」,而且無法去除/爭奪,形成不可動搖的體制;卻又不必把民族聖化/信仰化(齊一和統一的分別)。總之,議程設定唔係一件易事,亦無助於奪權,無助於製造大他者的缺失,無助於控制人民,無助於控制世界同歷史。議程設定就是協調自然既法則,使世界自然而然地由混頓走向有序。世界唔係走向民主既衰落,而是人類在現代化分工、技術化、科學化、去宗教化之後,集體失去議程設定既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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