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斯達:能夠勾劃出未來的人

chi

梁國雄和黎則奮在節目談論陳秀慧的私人問題,是否一雙玉臂千人枕,受到圍剿,社民連的人還一度將梁國雄的Facebook Page暫時注銷。

之後梁國雄和黎則奮在另一集節目繼續回應,拿一些溫泉相片,胡混的試著「解釋」,承認失言,但沒有道歉。

梁國雄黎則奮起先談論本土派、雙黃一陳,在政治上批評他們。當然內容不算高明,但總也是政治,公共事務。說到私人事件,是否人盡可夫,除了疑似誹謗,還有更大的政治層次。

在節目中,他們說到本土派和雙黃一陳時,那股語氣總是很怨毒,就是一種「唓,佢地有咩咁叻。」我想,就算不是好叻,叻過你們,已經幾叻。香港需要的政治領袖,不一定要道德上是學民思潮小聖牛,但要對未來有願景。那願景甚至不一定需要確切、可行,但它給人大方向和希望。

為甚麼他們有「教徒」,縱然不一定想得清楚,但這是非泛民與泛民支持者的分別。一方有所相信,一方無所相信。「建設民主中國」的理論,在自由行、經濟殖民、人口殖民進入公眾輿論,成為顯題之後,就開始崩潰。中國走向法西斯式極權統治、反對香港最低水平的自治,還越境擄人,如果你跟現在的大學生聊聊,一整代已經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他們之間的有些人論述未很完整,有些卻很完整,還有理論。好像學苑,或者香港民族論,其他學院的本土主義者亦是有志一同。

然而,讀過很多理論和歷史的梁國雄和黎則奮,卻變成了兩頭受傷的刺蝟,互相舔著傷口。大概是自決、港獨,他們不好明確反對,但又不能「跟機」,於是只能批評雙黃一陳。

然而,這股風潮,比他們想像的更大,未來還有更多的人會冒出來。但是2047年,對梁國雄和黎則奮來說都不是一個議題。他們和我們的分別就在這裡。在物理上、生物上,他們都不會見到這2047年,因此他們在公在私、在理論在現實,都不會真正強烈的關懷。

而「本土」,就是命運,將來的東西,但現在檯面上的政治人物,沒一個見得到。

談論雙黃一陳,像八婆一樣討論私人事情,大概只是一種小學生的快意恩仇,但是無關大局。之後的人會繼續崛起,而他們是未會見得到的,更不要說批評、阻止。

中學生圍堵吳克斂,反對的是TSA,不想再做了。為甚麼呢?因為TSA是他們及身而至的災難,但學民思潮早已放棄了教育議題。從他們涉足政治議題,如政制改革,他們就不會回去。

現在學民思潮解散,黃之鋒謀劃著自己的參選之路,為甚麼呢?因為他們一早跳上去,羽翼已硬,要更上層樓,已經可以脫離自己出身的政治土壤。於是學生只能自救,自己痛,就自己解;不去解的,因為已經不再痛。

他們無顧籌謀將來的東西,也許是想像力和學問不足、2047年及身不至,或者是忙著將名氣、支持收割成真正的利益——議席。

香港遇上中國經濟衰落、美國回復攻勢、2047眼前來到的特大變局,我們需要一群能夠勾劃出未來的人,有實踐力的人,而不是被牢牢鑲嵌在政治現實,只能叫人認命、收皮啦的人。

出埃及記,攜民渡江,帶頭的人總是很瘋狂,但非常時期,必待非常之人。這個人或許現在還未出現,或者還是沒有出頭,但他(們)一定會出現。

發表迴響

你的電子郵件位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

Ra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