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斯達:中國人「妒忌別人生活好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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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載,一個來自大陸的港大博士在宿生偷錢,東窗事發被捕,求情理由千奇百趣,又兼有文藝大悲劇的元素。女人求情時,謂自己妒忌別人生活好過自己,偷錢的時候會有「勝利的感覺」,這是描繪二十世紀初以來,一幅中國人的怨毒心靈圖畫,在庭上陳述如實得令人側目。

之後她又搬出自己阿爺死去,我地感情好好,所以導致抑鬱、我有醫生證明:又說博士導師換了人,自己覺得好大壓力……

中國人在這方面驚人的相似。他們平時好識得競爭,用犯規手段去贏也在所不惜,眼都不眨一下;但出事的時候,又會販賣自己三歲死老豆、五歲死老母,幾十年來的辛酸故事,去賺人熱淚;全村人——包括村口隻狗旺財——都會成為她求情的理由,務求令法官和陪審團聽到落淚,從港大站哭到佐敦站,一包紙巾濕哂,就輕判,強國人脫身了。

妒忌別人生活好過自己,是近代中國人的「民族性」——這與基因無關,是共同經歷形成的民族性。中國人去台灣、去香港留學、旅行、移民,表現出來的傲慢,也是基於這種妒忌。台灣有民主?民主有甚麼特別呀,還不是一班人吵吵鬧鬧?台灣的年輕人比起大陸的,又幼稚又不長進啊——你們經常聽,因為他們不貶低台灣,自己心裡也不平衡。為甚麼明明都是「中國人」,別人的生活那麼好,可以鬧政府、鬧官員,連總統都可以自己選?點解我冇份?

港大有候選學生會幹事被揭發是共青團,一班「進步社運圈」的膠人走出來盲撐,文化人早就說過,共青團沒甚麼大不了;共青團本人也說,共青團在中國的意義就像「優秀學生」,你們香港人大驚小怪啦。支那遊客帶同小蝗蟲時不時的四處大小便,或者長期的走私擾民,也有很多港奸和強國人說,在中國農村也是這樣的啦,沒甚麼大不了。你們投訴強國毒食、民主走數、警察打人,哦?這些強國人,就算是留學的知識份子,也會倖倖然的冷眼旁觀著:「呵呵,港燦大驚小怪甚麼,都沒見過世面。」

也許他們心裡是痛快的,他們認為,香港人也不是中國人嗎?為甚麼香港就不用走中國以前走過的歧路?雖然新移民和留學生總是一臉無辜地說,我們只是追求更好生活的無辜同胞呀﹗

但他們心裡知道自己背靠著一個侵漁香港的帝國,知道自己在「收服香港」的大政策下,乘了便車,得到著數。但這無阻他們佔了便宜又賣乖,他們也一樣會伙結香港的內奸出來喊:「我們受歧視啊,我好擔心『我城』充滿仇恨啊」。

每一道中國官民在香港留下的傷痕,中國人會在《明報》或者《端傳媒》裝模作樣的自省,但手中的著數還是會繼續拿,動不動就指控他人歧視和種族仇恨,不亦樂乎。

為甚麼香港人不用受那些苦呢?那麼你們受一點鎮壓,都是好應該的。自由行以來、中國崛起以來,中國人狼狠的作風、說過的惡毒話,大概也就是這個女博士的那番話:掠奪某個人、某個城,取得勝利感。

中國人在中國不敢隨地大小便,因為每個地方都有人走出來打人——他媽的你敢在老子的地頭撒野,搞不好還會叫你跪下將自己的小蝗蟲的屎食了,舐乾淨才准走,中國人不信甚麼大愛和平的。但來到香港,就不怕了,因為香港人不會拿我怎麼樣。所以香港越痛苦,有很多強國人在心裡享受一種陰暗的快感。就算你在中國活得有多像一條狗,你來香港也可以做大爺。

如果你信支聯會,你會以為全中國都是劉曉波;但中國實際充滿了心理不平衡、創傷後遺症的精神病人,他們樂見香港毀在中國手上,就像在火中焚毀的金閣寺,多美也不比毀滅的一刻。反正老子我沒得享受的,是生是死,又有甚麼所謂?心理變態就是任性,就算全世界的美好事物都毀滅了,中國人不像左膠那樣眼淺,動不動喊濕一包紙巾,他們是眼也不眨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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