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斯達:多謝愛國民主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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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安全嗎?不安全。為甚麼不安全?因為現在香港孤立無援,成了一個關門打狗的勢。是誰令香港和中國的關係變成關門打狗?多謝「民主回歸」,多謝當時一片「反殖」熱情的大學生,多謝大造輿論的「民主回歸派」,多謝多年來一直散播「中國有得傾」的政客。

一切已恨錯難返。香港以前是國際勢力互相鬥爭的地方,現在是中國控制的地方。只有單一勢力,要打要殺,變得很容易。

傳媒大亨幻想習近平是明君,公開請求習近平給香港民主,天真愚蠢就像當初的香港人,認為趙紫陽上台,開明派上台,中國將會走向民主,香港要馬上大步奔向祖國懷抱,但又幻想不用承受中國共產黨的殘暴。

那一代現在垂垂老矣,但嘴仍很硬,不承認自己當年有錯。

綁架、暗殺,是列寧式政黨的血液。國民黨、共產黨都流著列寧以來的革命毒血。

一九三一年,中共有一個特務落入國民黨手中,這個叫顧順章的同志,馬上被黨中央清剿。毛澤東親自下令,周恩來、康生等人親自帶隊,將顧順章一家上下十多人盡殺,當場埋了。

顧順章一被抓,就變節,投靠了國民黨,之後用自己的本事找到了家人,他帶著國民黨的特務去了上海海棠村挖屍,起碼挖出了顧家九個大人,這事當年轟動上海。

但轟動又如何呢?就像香港也只是一個會轟動的城市,但轟動完又能如何?開局的時候下錯子,就沒有回頭。

人身安全受保障、言論好自由、傲視中西,這些是二三十年前的香港印象,因為當時香港是殖民地。縱然英國不想理,但殖民地身份,是香港一條保命符;偏偏當時有很多人認為,這是恥辱,是要剪掉的清朝辮子。

現在中國坐穩了江山,香港又反了殖,做穩中國人,我們還有甚麼憑藉?不論是公安,或者伊斯蘭國,他們要越境就越境,要抓人就抓人,說不定香港保安局也是知道的呢?香港上一代的社會賢達,將香港變成了關門打狗之地。

雨傘革命期間,美國請學聯去聽證會,學聯也不去,害怕北京認為自己勾結外國,令情況更加複雜。一切完了,領袖又風騷的去外國做民主人士。

現在我們無遮無掩,究其根本,因為很多人一心向著神。香港反了英殖,一片丹心的愛國民主派當了權,然後我們都成了被活埋的一代,死了連屍骨都沒人挖出來。

這些事只會不斷發生,因為悲劇的源頭,仍在政壇過得好好的。劉慧卿就算不選立法會,也說要繼續服務「國家」。

發生任何事,都不要只怪罪中國。中國就是如此,最荒謬的是當時有些人明知中國是如此,還推銷大家要「民主回歸」,然後「為中國爭取民主」。

你說他們沒能力為中國爭甚麼,他們惱羞成怒,不願反省和認錯,甚至詭辯「沒有民主回歸派」。反走私,卑微得很,民主派割席、大字批判;說香港利益,他們說不理中國,很法西斯很排外。然後每次中國咬人,他們又綁黃絲帶。

有這班人當權,香港人與其奢想民主,不如想想如何保命實際。

批評愛國民主派,你們說破壞團結。每次中國拉人、砍人,你們呼天搶地——每次選舉,你們又情不自禁支持這班喜迎「回歸」的人。在屠夫眼中,一班這麼可愛的人,不多砍幾刀,是不盡興的。

香港是一個完美的被虐待狂,一個普通人也會牽引出獸性,何況對面本來就是天生殺人狂。

我沒有解決方案,我只是知道這邊誰有份造成這一切。

再溫和的孔子,當政後也殺了一個叫少正卯的。孔子說:「人的罪狀有五種。一是心思通達而凶險,二是行為邪僻而頑固,三是言詞偽詐而巧辯,四是博記怪異之事,五是順其非而為之解釋,這五種,有一種就不能免於被君子誅殺,而少正卯五種兼而有之;所以其居處足以聚徒成群,言談足以偽飾邪惡、蠱惑大眾,剛愎足以反非為是……這是小人之中的傑雄,不可以不誅殺。」

他們的普世價值、自由市場、和平理性非暴力,道德原則一大堆,但維護的都是極惡之事、極惡之人。邪僻而頑固,言詞偽詐而巧辯,這些人佔據香港的道德高地和政治高位,當你們開始要算帳,重提舊事,他們就說大家要團結——這不是邪僻而頑固,言詞偽詐而巧辯?

香港的現象很壞,但純粹為現象而哀嘆,沒有一點用處;造成這些現象的元兇,正與我們一同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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