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斯達:港鐵示威「號召各界」 卻謝絕非音樂人

MTR

人類從歷史中從沒學到任何東西。為甚麼?因為經濟條件沒有大變動,意識就不會改變,意識是唯物的,香港人還是有錢、安樂、清高的,因此他們在一年後也沒有改變。

雨傘革命無功而還,一年後,市民打算向港鐵示威,施加壓力,抗議港鐵長期放生中國走私客、護送入閘禮貌周到,捉香港人就積極落力頤指氣使。

然而,一些自認是唯一苦主的「音樂人」,急不及待就要將反走私的人排斥出去。發起活動專頁的Mavis Lung,公開宣稱

「請欲搞反水貨/走私客的人另起爐灶,別再在這裏煽風點火、混淆視聽。」

一些在「公民社會」有頭有面的,例如通識名師庫斯克也認同,不應該將反走私和爭取豁免樂器,混為一談,還說如果有人在那個場合反對走私、反對港鐵、反對政府、反對中國,就是使用樂器問題作為打擊走私的政治工具云云。

一年之後,公共問題仍然不是公共問題,仍然有人認為,要保持議題純潔、和諧,要將滋事份子排斥出去。活動以「號召各界」為口號,但未開始就設限,謝絕「非音樂人」。短短幾日,我們就重溫了一次港島「公民社會」的「佔中鬧劇」:以「公民社會」號召全民抗爭,但開始商討的時候就不斷設限,要不反抗、要綁手、要聽「佔中」號令……

最後只差沒說一句「不如大家唔好搞」,因為泛民和佔中三子突然察覺到,有很多人跟自己想法不一樣,如果出了真抗爭,事情算在自己頭上,那還得了?

Mavis Lung那一類人,被一腔熱血進去支持的人質疑幾句,就像社運明星一樣賣小強、裝可憐,說自己被扣帽、被批評是「左膠」,然後一些自命清高的左翼又說,這是「民粹主義」﹗

Mavis Lung之後又說

「不斷死chur要反水貨客嗰班人,根本有心在此搞亂檔,我不打算再和他們爭辯。」

在金鐘名門正派的眼中,旺角民眾被人打,都是搞亂檔,所以鄧小樺何式凝何韻詩舒琪那個文化監暴,就說「鬼出沒注意」。

她又說:

「我只因理直氣壯才開樣用個人身分搞這個活動,已經有風險需要承擔,現在這班又唔出樣又連音樂人都唔係嘅人喺度說三道四,只係顯出佢地居心叵測。」

這種自命不凡,自我無限大的說話,只顯出這個「搞手」的自我中心、界別利益重於公共利益、召集民眾的時候只為私利,民眾不肯統一口徑為其所用,就抹黑排斥。開樣的、要擔起風險的,就只你Mavis Lung一人?

那些跟Mavis Lung一樣自命不凡的人,就開始講那些「社運倫理」,說甚麼不滿意的,就去另起爐灶。

這就等於藍絲會說,你們不滿意,快點移民離港。然而,受港鐵欺壓的,絕不只你們這些自命不凡的音樂人;這個活動既然叫作「號召各界」,就應該是「各界」的事情。如果你的目標變了,變成只限音樂人的單一界別活動,應該是你離開另起爐灶,而不是其他民眾走。

一位叫John Ma的說

「如果3/10真係好多人,阻住其他乘客,咁社會大眾都吾撐,我唸冇人想咁。有冇其他方法,又講到我地想點,又阻吾到其他人?」

不想阻到人的,在家用念力譴責港鐵就行,不用起大台的。

有很多音樂人都不贊同這種只顧界別私利的取態。但某部份可笑又傲慢的「音樂人」,就像佔中三子和泛民一樣,事未成,就在擔心自己的控制權。

風流左翼王典皓說,你們質疑音樂人大台,是「霸道如此」、「叫人喘不過氣」;號召各界,之後又排斥民眾的Marvis Lung,說他們是「不知所謂」的,反倒不叫霸道。

凡是牽涉中國人的,左翼就維護,撲出來做家丁護院。

我以為,香港人會變,但是他們沒變。他們仍抱著幻想,認為只要將事情分得清楚,就可以爭取到「階段性勝利」。就像泛民主派一直不談香港的主權、香港被殖民、中國的主人位置,只要研究法律條文、道德譴責、自認「我也愛國,不搞革命」,就可以「爭取民主」。

不針對中國人這一塊,甚麼都不用談。這就是香港的現實。

你們以為現在是七八十年代?你們以為一切只是港鐵規例和執法問題?規則再怎樣修改,他都有一千種方法在現實打壓香港人。打壓香港人根本是整個權力結構的常態。
這是一個被外來政權殖民的香港﹗一切都有權力在作祟。

否則,為甚麼扮中國人、講普通話的香港人,拿著走私貨,在港鐵即受職員禮待?君子不器。但香港人都是專業人士,都是「器」,用人造的法律條文,就能令他們埋頭苦腦、挖士心思去研究如何符合條文、符合規定,如何維護公共秩序——這樣的人,不是太好管了嗎?

不願做奴隸的人,當然不能坐待事情一次又一次給某些人私有化。不騎劫這些看不起民眾的人,你們對不起身為奴隸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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