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斯達:人無法通過邪壇得到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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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訪問梁國雄,談支聯會的六四,時候近,要消毒,報紙的本質是政治spin doctor。訪問的相片看到梁國雄背後有馬克思、有哲古華拉,這是一個很滑稽的畫面:一個披著社會主義外皮,聲弱扶傾的托洛斯基不斷革命主義的抗爭者,背地裡卻是手收受親美政治資本家黎智英的資助,雖說總數不多,但這不是完全違背自己的信仰和基本立場?

黎智英的報紙,是撤頭撤尾的新自由主義傳教士,香港媽媽買不到奶粉,這張報紙的社論是高呼「自由市場」神聖不可侵犯的。市場無上,政治零干預,低下層、工人、無權力者,就任由宰割。其實在香港,不會有真正與資本家對著幹的勢力。如果有,他們會受到全天候的媒體封殺、資金封殺,絕對不會像長毛一樣跟蕭若元似紅酒嘆菜。

梁國雄早已妥協,而且不遮掩,他成了資本家豢養的左翼戲子,小罵大幫忙——大幫忙是甚麼呢?例如佔領期間,梁國雄說要幫學聯重奪話語權,其實就是幫資產階級重新控制一個他們控制不了、存在變數的區域。梁國雄和金鐘那邊戰線一致,就是佔領一定要和平理性非武力,因為佔領來真的,會損害社會機器,令資本家損失。所以梁國雄之後對人說,遊行就好了,因為遊行很安全,不會阻礙資本家的生意。所以一個講和平的左翼戲子,只能是維穩的。

然後這麼一個戲子和《明報》談的六四,既不是中國人的六四,也不是香港人的六四,那只是支聯會和他們那一代的六四。講來講去,就是支聯會好重要,但講不出六四活動為何非支聯會不可。丁子霖最近說,不用大一統。為甚麼呢?因為支聯會不是丁子霖的,但支聯會卻是泛民的。透過年復年的形式悼亡,泛民得到道德光環,這是泛民和土共唯一的市場區隔。

講到底,人到無求品自高。丁子霖大概早就看通,死了的兒子是死了,怎樣都無法復生;反倒是香港一班政棍卻廿幾年火紅火綠的談論、哭喪、說要繼承這繼承那。支聯會是關心她兒子的死亡、名譽,或者遺屬嗎?事實上並不是。因為丁子霖只是直說「愛國愛民 香港精神」是愚蠢口號,支聯會的常委徐漢光就罵她同情中共、患斯德哥爾摩症。支聯會是為了中國民主和公義嗎?不,支聯會只是為了自己,正如梁國雄維護支聯會,都是為了自己的千般利益。

香港的終極虛偽,運行了廿幾年。一班宣稱為了中國如何如何的,到底只是為了自己。一個聲稱支援中國民主的組織,可以辱罵烈士老母,而這個常委又可以坐得老神在在。香港人又繼續去支聯會的活動而無礙,為甚麼呢?因為去維園的香港人,也不是為了些甚麼中國民主和公義,他們是為了自己,否則不會忍受到徐漢光事件表露出的那種支聯會私有六四血案、妹仔大過主人婆的本質。

雨傘革命期間,支教民的反動和權謀,我們也說得太多了。如果你還不知道,你應該去死。

老實說,他們也不在意的,廿多年來,都是不清不楚就蒙混過去,誤人誤己。即使是非得悼念不可,為甚麼就是要幫襯一個變質已久、組織比事主和事件更重要的利益集團?支聯會本身就不公義,我們無法經魔鬼得到救贖。這幾年﹐六四這回事已經不是支聯會獨家。今年開始,何不光顧一下大鋪以外的小店?

圖片來源:明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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