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民主派沒資格講深耕細作——兼論賊報的spinning術

佔領爆發不久,佔中泛民就已叫人「準備輸得有尊嚴」、提議要有「退場機制」,但由於「大台」一直無法染指旺角,形勢一直膠著。到警察在旺角暴力清場成功,金鐘大台始放下心頭大石,開始計劃最後的散場派對和被捕戲碼。清場之後,雙學泛民某些人就開始吹風,說雨傘「運動」不是完結,要開展下一階段、「傘落社區」、深耕細作云云。可見的具體行動,暫時是叫人做選民;有些人揚言準備參選區議會之類。

中共作出「831決議」後,戴耀廷作過一番矯情的宣示,謂現在我們進入「抗命時代」。最後他們非常合作,合作清場、合作被捕,然後說:民主種子已經種下、公民覺醒了,我們要回到社區深耕細作,營造民主新力量。

問題是,體制內根本是死路一條,不就因為如此,香港人才繞過體制「公民抗命」嗎?事實上,雨傘革命是無奈失敗,沒有任何成果,這是因為在香港人離開體制,走上街頭打出佔領局面之後,雙學泛民馬上又百般哄騙香港人回到體制裡以常規手段「爭取」。他們為了爭取與政府對話、拼命用糾察、人鏈、學界明星去阻止民眾升級、動武;爭取到對話,就爭取由政府編寫的民情報告,好像聖上被奸黨蒙蔽,不知香港實況,要他們溫馨提示。體制豬頭骨有了,就叫人登記做選民,重回體制玩選舉遊戲,用一套似是而非的「深耕論」去做遮醜布。

勿忘初衷,我們以為初衷是大家明白體制內的選舉遊戲根本腐敗不堪,而且滿佈既得利益集團(包括泛民自己),對新生的民主力量,根本是主場大劣勢。928以來,雙學泛民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將抗爭力量從新開辟的戰場、有利抗爭的平地,重新扯進體制內,在香港人身上重新戴上「體制內抗爭」的枷鎖和幻想。

本來可以改寫遊戲規則的雨傘力量,陪他們玩建制內的選舉、文宣、藝術品、遊行示威、改變中國再來改寫香港。本來順勢的革命,他們要將之變成逆勢悲情的「運動」——因為運動是建制內部的,可以容納選舉,有泛民代理人的位置,一切就這樣簡單。革命失敗之後,溫和到不得了的「鳩嗚」,梁國雄都不喜歡,謂不如遊行示威更好

香港人自己也不清醒,分不清事情是體制內外,革命就這樣被糟蹋了。

深耕細作,是沒問題的,是需要的。因為我們在香港,我們是本土,我們不是梁振英,一家在英國,像英國人多過像香港人。我們就住在這,一天要生活,一天就要深耕細作我們自己的東西。但是觀乎天文,以察時變。革命有時,深耕有時。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甚麼時候就做甚麼事。冬天耕作,不會有收成;春天收藏作物,作物會潮濕腐敗。

然而,一班不停叫我們在順勢的時候不要去到盡、要自我規限、要向敵人示好的投降者,有資格叫我們深耕細作嗎?他們只知道說「深耕細作」,口號就像「勿忘初衷」一樣,好空洞。實際是,深耕細作之前,要革命,即是刀耕火種。不放火,不除去地上的荊棘、雜草,種得了嗎?有這些荊棘雜草,你怎麼深耕細作?聽說有農夫還想跟這些荊棘雜草「合作協調」,這可不可笑?

作為泛民主派兼大中華維穩機器的《明報》,在佔領終結不久就已經放毒。有好幾篇新聞稿都用台灣的民運來跟香港這把雨傘相提並論,用台灣人的口,來講動亂之後,要深耕細作,走入建制,要在選舉拿到代表自己的議席。(注一)

除了再次哄騙香港人玩建制規定的遊戲之外,《明報》也刊登一些大中華傳教士的垃奴文章,又是說甚麼「中國沒民主香港也不會有民主」,香港人不要自己爭取,要聯合大陸的人一起反共云云。

這兩條線,其實是一種毒,叫你們放棄在體制外抗爭,並且焦點不要再放在香港普選,眼光不如光大點,改變了中國,不就改變香港了嗎?——這就是民主派玩的愚民遊戲,令你不抗爭,但又有正在抗爭的良好感覺。

一班拒絕在荒野先放火和斬除雜草的人,沒資格講甚麼深耕細作。

注一:

明報新聞網-觀點-觀點–羅健熙﹕「落區」的震撼力量-2015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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