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們在等上帝行神跡?

極權鷹犬橫行,要為928以來的受害者討回公道,唯一剩下的道路,就是以眼還眼,蒼天已死,人民就要替天行道。譴責開記招聯署,這是三十年前的做法,對一心鎮壓到底的港共,有甚麼用?還要幾多老老少少的人要無辜被拉、被檢控、被恐嚇、被打?新聞最煽情,因為少女街頭塗鴉要入女童院,是不合常理;但如果我們繼續扮激動但行動上實際接受,更不合理的事只會陸續有來,一單比一單荒謬。

為甚麼我們到今時今日仍要呼天搶地?我們為什麼要表現得那麼驚訝?我是說,很多人在姿態上做很多,也有社會地位去做,而實際上卻是堅決不行動。譴責港府的,和叫人不要抗暴的,往往是同一批人。堅決不行動,只是叫出來的人民漫無目標,做人肉標靶,供警察虐打。如果我們不打算做任何事去為受苦受難的人討回公道,我們為什麼還會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我們在裝腔作勢,向自己,多虛偽。

實際上行動者屢受打壓、堅持以港共為主的受難式公民抗命教條,是扔失勝果的關鍵。那時我們不是心滿意足地退場嗎?蔡子強之流不是還在引述「民調」指抗爭不得大多數人心嗎?那麼早已認命,一直阻撓升級和行動的建制民主派,以及支持「體面地結束運動」的那些人,又在花容失色個甚麼?我們真的相信有峙無恐的警察會就此算數,一切會back to normal?我們是真的有這種感覺,還是認為自己「應該」有一種體面的反應?

如果有人是想阻止事情繼續發生,他此刻不會詠歎、搖頭,他會早點上床,養足精神,明晚慶祝新一年,在街頭馬路奪回自己的尊嚴,為整個香港從鷹犬手上討回公道。再差,都要令懲治機關知道,呀原來香港人是反應的,你打他一拳,他除了譴責你,還會自衛、還擊、制止敵人施暴。如果沒有這個打算,再多的痛心疾首,又幫到官非纏身的一班受害者嗎?難道我們在等上帝行神跡,叮噹俾法寶,警隊曾偉雄梁振英突然浪子回頭?樣子多誠懇,都不及拳頭和腳骨。

如果明晚沒打算過節,就不用為女童悲歎太久。因為在一個當譴責是反抗的地方,一月一號的太陽還是會照常升起。節省一口氣,好暖胃;其他人早點休息,明晚想做甚麼都有足夠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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