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雄——那高牆上的磚

泛民主派在金鐘清場那一天出來被捕,都心滿意足了,唯獨了梁國雄仍然表現出一種忿忿不平的樣子——商台訪問梁國雄,民眾(尤其是旺角)由始至終恪守「沒有大台」的宗旨,想不到梁國雄耿耿於懷到今天仍要評論一番

運動沒有俗稱「大會」的管理委員會,較難發揮效用,削弱影響力,「現在睇到係錯」。

在革命當中,梁國雄不是站在前線,也不是搖旗喊吶,而是不停要建立「大台」;他不只說過學聯要「重奪旺角話語權」,更在兩個月前早就說過——「輸都要輸得有尊嚴」,一直想著輸,現在不是求仁得仁嗎?

所謂大台,就是一班一早就想著「輸都要輸得有尊嚴」的投降派。沒有大台,所以民眾撐得耐、輸得遲;有泛民大台,在十月初就會自動散場——這不是我口講口賠,戴耀廷自己同樣在商台講過,當初的劇本就是泛民主派和一班「貴族抗爭者」手牽手在行人專用區束手就擒,大龍鳳過後,一切就完了,事情不會遲過十月頭幾天。

即是說,當初如果不是有一些學生「鳩衝」(以大台投降派的術語來說),警察發癲噴射催淚彈,迫出群眾、(暫時)迫散金鐘「學生」大台,一切就會在十月初嘎然而止。

梁國雄帶著革命家的形象進入政壇,現在卻落得一臉怨婦模樣,在互聯網時代自我動員的群眾面前無所適從、進退失據。我們曾經是如此敬仰他。以前講,撐長毛,即是撐自己;現在我們發現,不撐長毛、不撐大台,齊齊走出來,也可以撐自己。民眾動員,政客再進步(畢竟進不進步都是依以前的標準),都追不上。聰明的政客會潛水;接受不了真相的,就惱羞成怒。

聽說以前司徒華最不喜歡梁國雄,可梁國雄老來還不是同樣走司徒華的路線,要將群眾控制在界線之內。梁國雄今天仍在要講大台、要「管理委員會」,那哀嘆、那怨毒,好像大台真的從不存在一樣。事實上大台的爪牙卻無處不在,那些表決讓路、通車、拆鐵馬、「釋出善意」的「義工」、「糾察」,你告訴我是甚麼從哪跑出來的蛇蟲鼠蟻?​

事實上,七十幾日的革命,就是一段大台與民眾、舊組織與無組織的對抗史,梁國雄卻說得那句「沒有大會,只有群眾」的口號像100%實現了一樣,那對民眾的恐懼,就跟土共動不動就說香港要進入無政府狀態一模一樣。

梁國雄念茲在茲「管理委員會」的好,他卻完全迴避了大台獨裁、禁言、阻止行動升級(金鐵搬鐵馬及撞玻璃事件)的豐功偉績。金紫荊前的社民連人鏈、金鐘「糾察」圍捕行動者,扯爛吹雞者的哨子、與警察通力合作,梁國雄似乎看不見,他只看見沒有大台,他下跪請大家不要走,但是大家回來後,卻沒有搭一個台恭請毛哥老人家上去講返兩句。

無權無勢的抗爭素人、有頭有面的社運泛民大台,雞蛋與高牆,這不是選擇哪一方的問題,因為即使是梁國雄,這些年收了黎智英的獻金,也一樣,照樣成了高牆上的一塊磚。之前信報有一篇梁國雄的人物專訪,叫《再見理想》。當時大部份人仍是讀得迷醉,但我看著那篇文的筆調、他的對答,覺得不對勁——我看到一個「好化」的梁國雄。一個被神化了的常人,悄悄轉身下台,做回一個凡間的政客,為高牆添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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