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評戴耀廷 等於傷害爸爸的女兒?

戴耀廷的女兒「湯也」在獨媒寫了一篇令人感動的文章《我的爸爸》,大談父女情。在她筆下,戴耀廷是一個標準的好父親,博學多才、溫柔顧家,直到他提出「佔領中環」的想法,搖身一變成為各方勢力吹棒的民主鬥士,戴耀廷就不能繼續做好父親,在大學教書和出席佔中活動,戴耀廷公私兩忙,戴女「能在家中見到爸爸的日子也越來越少」。在女兒的筆下,戴耀廷如此一個感性細細膩的人,在政治的戰場撐得好辛苦,壓力大得曾在教會崩潰痛哭。

戴耀廷在佔領原則上受到中共建制派攻擊,在策略上則受到普通民眾質疑。女兒一打開臉書,就看見批評戴耀廷的留言和評論,她說:「我不忿,我不甘心,我不明白,為何大家都不願承認爸爸一直的付出與心血;慢慢我開始害怕上facebook,看新聞,甚至見到任何人。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指罵我爸爸的留言」,但戴耀廷告訴她,要接納異見,這才是民主運動……

這篇文章,粗糙而真摯,賺人熱淚。這作為一篇無關政治的感性文章,是很好的,然而社運朋黨會怎樣演譯這一篇?例如文藝界的Ger Choi分享的時候這樣說:「讀後感:當你隨便用每一句去傷害、抹黑別人的時候,你所攻擊的是一整個家庭和很多人的心。而肯定的是,那是有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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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偷換得何其靈巧﹗一直以來,戴耀廷被人批評,是公共事務、是政治的是非得失。928當晚,戴耀廷騎劫突發佔領宣佈佔中,引致大量民眾走人,不應批評?戴耀廷坐視義工糾察橫行獨裁、表決拆走鐵馬,是戴耀廷的家庭事?戴耀廷亂搞公投、放風散水……全都是自毀城牆之舉,外界批評,本來無關家庭,外界亦從來沒有說到戴耀廷的妻兒子女 (我到現在才知道戴耀廷有個留學澳洲的女兒)。為甚麼這些熱心人士卻刻意將公共領域的政治批評與私人領域的家庭混為一談?

這句「讀後感」的主旨,彷彿是任何人批評戴耀廷的政治舉措,都會傷害戴耀廷的女兒,所以是不公義的。但戴女不快,很必然的,因為她的父親是政治人物。無論外界的批評有沒有道理,作為如此崇拜敬愛父親的女兒,都是不想看見的。佔領問題牽涉千萬香港人生存發展,一談任何策略問題,社運朋黨就將戴耀廷舉家抬出來檔駕,那是很廉價很低能的辯護進路。

當他們在批評梁振英顧著內交、割走東北、鐵腕鐵壓,梁振英的女兒梁齊昕又會高興嗎?她也會不高興,會割脈啊,她的名譽都會受損啊。那麼我們全部都有報應。因為我們爭取自己應有權益的時候,別人的弱小心靈會因而受傷。拜托你們以後不要再批評梁振英,因為當你隨便用每一句去傷害、抹黑別人的時候,你所攻擊的是一整個家庭和很多人的心。而肯定的是,那是有報應的。

廉價的大團結、廉價的體諒、為相同而團結,只差沒有開一個嬉皮士音樂會,宣揚愛與和平,放下一切仇恨——大眾對戴耀廷的批評,從來不是仇恨他,更與他的家庭沒有關係。戴耀廷回去教書,已經沒人提他,因為大家批評的不是人,而是路線、舉惜。金鐘大會附近的那種濫同情、爛包容主義,就像那些New Age化的流行佛教,有慈悲、無智慧,甚麼都用愛、和平、寬容蒙混過去。怪不得很多人白痴會說不要仇恨警察,因為警察也有家人,他們會受傷害啊﹗簡單來說,就是公私不分、只鑒人情、不辯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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