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春秋上書請表 是為民主回歸派

民主回歸——六四——香港人的虛假情結。中共殺死民主,上一代的牛鬼蛇神紛紛現形。有人沉默、有人扮悔改、有人詠嘆「一個時代終結」、有人誓死詭辯,說並無「民主回歸派」。有人不堪被屌,反唇相譏,批名嘴是文妓、說「被回歸」的香港人是鍵盤戰士,怎麼不助言起行「搞公投」?把大局搞衰了,最大責任的一班人還出來發惡、指點江山,反問下一代人為何惡不出樣——歷史祝福那一代人,始終有資本,天錯萬錯,都絕對不是他們的錯。

要看清政客在爭取香港民主、香港主權、香港自治,還是爭取中國要有一個明君聖主。整個政界,沒人敢清算司徒華,尊而敬之,諸君就不要厚顏在民主回歸的話題上說那麼多。讀蘇賡哲的文章,說到司徒華支持「回歸」的心態:

「百餘年來,香港是殖民地,因而遠離很多源自中國的災難;然而,我未能與祖國同胞一起經歷,心中有愧。現在回歸到一個獨裁專制的政權,使我和國內同胞有機會共同爭取一個民主的中國,與他們有共同的感受,所以我支持回歸。」

司徒華這種變態心理,現在讀來都令人倒抽一口涼氣。香港遠離中國災難,是時勢使而,在司徒華眼中卻好像是香港人的錯。吾常言民主派心中,始終覺得香港人身負民族原罪,此之謂也。支持「回歸」,理由很簡單,就是要令香港人也仆街一次,跟中國人降到一個位置,然後香港人才有機會跟中國人一同爭取「民主中國」。整個過程,就是民族主義者渴望的贖罪。整個香港被釘上了十字架,上一代自己流血,也流了下一代的血。你不想流血,也沒用,中共的釘已經打進骨肉裡,香港流血不止,民主回歸派看得很興奮——這是你們還的債。

司徒華以來的民主派,不是從事香港政治,他們從事的是中國政治。他們不是香港民主派,他們追隨的是中共內部的「開明路線」。趙紫陽出現,中國的開明風氣吹了一陣,就是民主回歸派心目中的聖君明王,妄想中國將一舉復振,香港亦會隨之擺脫英人統治,復漢而治,而兼有民主自治。

中國有民主黨派,香港也有中國的民主黨派。六四對香港民主黨派的意義,如此深重,是因為有人死,更有人落錯注。六四事件在香港的風潮,既有純真民族感情和人道關懷,也有核心的投機主義大眾希望中國就此變天,帶挈香港從此自由。事情在民主派,則是一次遙距的權鬥失敗。鄧小平勝者為王,趙紫陽敗者為寇。新中國的王霸之辯——若鄧小平殺人得位是霸術,失敗的趙紫陽自然是仁術。香港民主黨派自六四以後不是跟中共翻面,而是預見自己的政治路線在將來的中國政治不可能有順風可吹。

對於一片丹心苦勸朝廷、明君待訪的人來說,六四是一次政治失敗,當然值得銘誌。每一年的六四晚會,台上台下貌合神離。為甚麼?因為台下為死者哭,台上為自己哭。本來自己可以見用於朝廷,經國濟世,怎料一夕被放逐,仕途死亡,還不痛心疾首?

另一個民主回歸派蔡子強說,年年出席「六四」晚會,要求平反,不是要顛覆中共,原因是「他們視六四為國家民族歷史上需要癒合的重大傷口」。說得很明白,一切是因為中國。香港的民主黨派,自司徒華到今日的佔中三子,一整代社會名流,其一切活動,都不是為了香港,而是眼望中國,誠惶誠惶上書請表,希望中國改善,希望中國會賜予民主,香港一下得救。

跟著這條脈絡從看三十年的「民主路」,全是白走,因為一切都是中國一掌之中的翻雲覆雨。中國說你有就有,說你沒有,就「繼續爭取」。民主黨會反對香港人公投、會支持中共通過政改、《蘋果日報》會為之護航、「溫和派」會說「一切都要等中國變」,這些取態都是一致的,他們做一切事情,都只不過是向中國拋出訊號——希望皇上悔改,希望皇上只是受奸人蒙騙,只是中間人謊報港情(所以御用文人梁文道要對香港人強調「維穩經濟」,那是為了強化聖上英明,一切只是奸臣作梗的印象)。

所以民主黨派的象徵式政治,不是懶、不是廢,而是諸政棍一心如此。香港無須建設,無須鬥爭,他們是一心上書請表的忠臣,希望皇上浪子回頭,香港就有救了。所以你們不用再怪民主黨派連一罐奶粉都不能捍衛、連一句公道話都不為香港人說。甚至蔡耀昌之流走去聯合國告香港歧視大陸人,都是有跡可尋。「民族中國」是他們心裡一個模糊的君主,他們為大陸人討好處,也是上書請表,希望中國將來會對香港好,香港就有救了。

罷課?佔中?地獄裡的司徒華以至活著的民主回歸餘孽不除掉,甚麼都不用幹,因為聚了人聚了時勢都會被他們雙手奉上。他們全部都是陳家洛,以為獻上情人,皇帝就會開恩。不除掉民主回歸派,再走三十年,都是磨爛席,民主自治與香港永世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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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民主自治與香港永世無緣

    ✓民主建國與香港永世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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