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轉,光陰迫,一萬年太久

天地會致力反清復明,十分偉大,愛國愛民,風雨不改,除非落雨。陳近南最近打算對韋小寶委以重任,先曉以一番大義:

「小寶,你是個聰明人,所以我們就用聰明人的方式說話,外面的人就不行。讀書明事理的人,大多數已經在清廷裡面當官了。所以我們要對抗清廷,就要用一些蠢一點的人。對付那些蠢人,就絕對不可以跟他們說真話,必須要用宗教形式來催眠他們,使他們覺得所做的事都是對的,所以『反清復明』只不過是個口號,跟『阿彌陀佛』其實是一樣的。清朝一直欺壓我們漢人,搶走我們的銀兩跟女人,所以我們要反清!」

香港的支聯會和泛民就是陳近南。年年不變的「平反六四」訴求,認真拆解的話,其實很恐怖。平反的意思是,你們中共那次殺錯了人,定性學生叛亂也是錯的,伸冤吶喊:大人,還草民一個清白——這是平反,與中國人在六四後唯恐被官方認定謀反而出現的「維權抗爭」是一脈相承。承認了皇上的權威,然後請他處事公道一點。這就是維權,這就是平反六四。

支聯會的六四活動是一個邪教,是一個推人去死的宗教。六四的血腥結局,說明中共的殘暴本質。事情本該永遠作為一個血的教訓,提醒香港人要小心「邊界後面的野蠻人」。然而支聯會和民主黨的人卻年復年抬著六四神像當政治巫師,鼓吹香港與中國融合、香港政客要與中共如何如何有商有量、搶著自稱愛國愛民是香港精神。

當年六四發生了,當年的民主回歸派卻忙著譴責中共,而不是去反對香港「回歸」屠夫政權。二零一零年,民主黨反對直接民主的五區公投,再走入中聯辦「談判」,出來幫助中共在香港通過退步、不民主的政改方案。香港民主路上的罪人,卻可以在當年六月,照樣站在台上唱K喊話,若無其事地做他們的政治巫師。

支聯會教會是邪教教會,它不只是巫師作法補充法力的場合,更是香港前途和鬥爭心志被謀殺的犯罪現場。香港因為泛民主派支持的中港融合而人仰馬翻:文化層面,有普教中步步進迫、有愛國教育暗渡陳倉;民生經濟層面,有國資收買香港重要產業,有自由行迫爆香港,混一街道生態,滿街金鋪藥房,使香港人無啖好食;教育層面,有大陸學生大舉奪取香港高等教育資源;人口層面,是十多年來轉移六七十萬新移民的殖民政策。

支教民這條三頭馬車,在其位不謀其事,香港內部生死存亡的問題,他們一概不管。六四、劉曉波、李旺陽,他們卻反應神速。香港政治真空,終日繞著中國的幻影在轉、在自娛、在自我神化。

有些自大的泛民主派說,香港人紀念六四,全世界的華人都看,我們不能令大陸的維權人士失望……這是香港人獨有的愚蠢和自大。海外華人留不留意,對香港的命運有甚麼左右力量?大陸人也沒可憐到要香港隔空聲援才能過日子。有這種想法的人,常以為自己是萬世巨星、天命所歸,對中國背負重大使命。

明明那是中國的事,香港人明明管不了,卻去消費一番,用盡漂亮身影漂亮話,將自己粉飾成中國民主的希望所在;明明管到的香港事,生死之事,卻堅決不幹。他們嘲諷鍵盤戰士,但其實支教民(支聯會、教協、民主黨)根本沒資格看不起鍵盤戰士。給鬧出來的《限奶令》,功德比起廿年蔡狗式喊驚多得很;要求收緊自由行的輿論和示威行動,支教民一概不管。更多有妖言惑眾、運用主流媒體抹黑干擾市民自發行動。

香港最大的政治問題,不是中共的存在,而是泛民不遺餘力將現實埋身的本土政治問題轉化為離地的象徵性中國政治,因此香港空有反對派,卻無有反對政治。所有運動,都動不起來,因為泛民永遠是隔岸觀火搖旗支援,絕不與現實短兵相接。所以陳淑莊李慧玲去台灣反服貿現場打卡,卻不會去血腥動蕩的茂名去「支援同胞」。

有些也想進入六四俱樂部混油水的大小政棍說,支教民是不堪,但我們去支聯會集會是為了紀念六四忘魂,並不是支持支聯會云云。於是那些一片丹心又善良的香港人又能心安理得地去參加邪教集會。

這是精神戰勝法。無論你心裡怎麽想,你都貢獻了鈔票、人頭和燭光。你們不抑制自己的同情心,繼續購買贖罪券、繼續加持光環,就是為自己購買明日的行刑子彈。你們一片丹心,沒有告慰過甚麽子烏虛有的六四亡靈,你們卻養出了蔡耀昌之流,成功爭取了大陸移民到步一年就馬可以拿取香港福利。大家俾啲掌聲自己!

八九民運學生在中南海前下跪、宣稱他們也是愛國的,斷無「反」意,怎料被殺得人仰馬翻。香港人看在眼中,卻沒有吸取歷史教訓、沒有看通中國統治者古往今來的冷酷、沒有明瞭中國只有黨,沒有國家,「愛國魔咒」鎮得了人民,卻鎖不住無家無國的革命政權。

但是支教民手中的六四集會,卻是鼓勵港人要愛國,一頭栽進國家的懷抱。學生就是相信國家,所以死無葬地。前車可鑒,香港人卻以為有一個公道的國家,問題只是中共,天真害死人,害死香港人。六四亡靈?如果真有,他們看見如此消費這件慘劇,他們會認同自己是白死了。

過多的同情心,有如過多的性慾,令人變成狗公狗乸。如果你真的感情泛濫,必須悼念,那麼你可以去尖沙咀鐘樓參加非支聯會的活動。為甚麼你必定要去支聯會的?去開有感情?還是你心裡暗暗覺得支聯會晚會夠人多,夠氣氛?你們是為了甚麼而去晚會?你不用答我,答你自己。

你想香港繼續沉淪,就用你的鈔票和同情心繼續預購支教民為香港準備的名牌政治棺材——你會死得很光榮,死得很漂亮,死得很壯烈,但絕無生路。

香港政治被過去和未來的中國所籠罩,在各種大限和罅隙中難產,從來沒有出世。拋棄支教民、毀滅聖牛,才能奪回當下;活在真實當中,是不為人、不為國,只為己。當下即是,活在當下。你是現在的人,也只有現在。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一萬年太久,香港只爭朝夕。

圖片來源:Krina by the Sea, After Caspar David Friedrich, monk by the sea | Eoin Llewellyn

One thought on “天地轉,光陰迫,一萬年太久”

  1. 二零一二(2010)年,民主黨反對直接民主的五區公投,再走入中聯辦「談判」,出來幫助中共在香港通過退步、不民主的政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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