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台妹,We trust

我有一個夢。我夢想有天黃耀明杜汶澤在香港不再特別,我夢想演藝圈不再充斥鄧紫棋和王菀之。我夢想有天演藝人不再是「演偽人」,不再抽離於社會,不再因為面朝中國市場,就忘記老豆姓甚名誰。台灣人反對「兩岸服務貿易協議」,馬英九政府堅持硬闖通過,熱血學生佔領立法院,與警察對峙,台灣藝人紛紛聲援。波大有腦的雞排妹親身到場支持,還爬梯進入立法院支持學生。她接受傳媒訪問,論述條理清晰,不染一絲和理非非的俗塵,一句「今日香港,明日台灣」,將台灣演藝圈和國際接了軌。

珍芳達高調反對越戰,李察基爾支持藏獨,梅艷芳六四之後不到中國演唱‥‥‥這些都是有識見的藝人。香港演藝人以膚淺為尚,以抽離社會為尚,上下彌漫一股志偉叻哥的銅臭綜藝味道。社會一切實在事情,港星不作評論,躲得遠遠,悶聲發大財。台妹將港女比下去。台灣學生也將佔中比下去。佔中不斷搞商討、籌款,忙於擺姿態,年幾以來,出來的結果連屎都沒有一塊,怕癢怕痛之下變成了超齡O CAMP,為一群政棍抬橋。台灣又何嘗沒有盲毛?《中國時報》會抹黑學生、盲毛會說他們破壞經濟,但行動者定下了目標,就一往無前,不管你們批評他們是暴民。民主政制崩潰,民意無法上達,才導致直接行動。暴烈的行動,背後很理性,很有邏輯。佔中的斯文溫吞,是由於主事人懦弱,不是出於理性。和理非非,恰是理性的相反,是在大是大非之下都決不行動的反理性。

反高鐵、反國教,都有各路勢力要衝。但是每次都被「大會」阻止,而那些組成「大會」的社運菁英,早就被收編,去旅行、去寫專欄,做風流左翼了。香港人粗魯一點、示威之後留下垃圾,泛民主派都急著劃清界線。如果香港出一次佔領立法會,泛民肯定又害怕「流失支持」,一定會開記招譴責。

由司徒華開始,香港的「泛民主派」和社運界就擔當了實然維穩的角色。由他們領導的反對運動,就好像佔中騎劫的政改,不只無法提振香港人的社會參與度,還逐漸解除了香港人的精神武裝,令他們絕望,令他們退縮,好像他們拋出「商討」,大眾熱情馬上被冷卻,然後被迫離開一樣。

每次出來,他們總是散播一種小資風情的社運儀式,永遠的絕食、遊行,譴責。現在絕食都要接力了,簡直貽笑大方。他們以理性包裝懦弱;以和平粉飾戰敗;自動散水結束抗爭之後,還可以自認取得「階段性勝利」。不要比和台灣比,香港的政壇老油條,加上社運圈的人未老先衰,一定是不乾不脆,想他們做到甚麼,商討到2046都不會有結果。

台灣的服貿協議,香港的自由行,都是中國以商圍政的手段。台灣人可以乾脆地反抗,因為他們老老少少,都早已自認是台灣人,精神歸屬在這片土地上。但是香港卻是充斥著吳志森謝志峰之類的大中國主義者。就算是簡簡單單談收緊自由行,香港都要在像「這是否限制大陸人的出入境自由」之類的白痴討論中千迴百轉。台灣人看以商圍政,一看就見到國家被中國控制,喪失自主權的未來。香港人呢?他們看到的是中港人民水乳交融,樂也融融。連走私都是低下層勤勤懇懇謀生活。

他們自認是中國人,所以一切抗爭都是假的,因為香港的對抗對象就是中國。一切反對運動由一群自認是中國人的政棍、或者自認世界公民而沒有本土歸屬的風流左翼去帶領,結果當然永遠是臨場收皮。岳飛在黃龍鎮接到皇上的金牌,最終還是跪了下來。

台灣人沒有「我是中國人」的精神魔咒,吸一口氣走一步路都格外爽利乾脆。香港人走不出支聯會司徒華泛民主派的愛國主義軟骨滲透,一切抗爭都不會使得出力。連學民思潮那種年紀的人,都因為支聯會和泛民系統的滲透而自認中國人。看他們對普教中態度無可無不可的那種曖昧,你就知道大一統鴉片在香港流毒有多深。台灣人沒有「我是不是中國人」的無聊掙扎,這就是分別。你指望那些「認同自己是中國人」的年輕版何俊仁年輕版劉慧卿?[ref]不過學民思潮似乎兩者都不是。在我的採訪中,每一位學民思潮成員都能說出「我是中國人」五個字。「小時候有一天突然發現,香港的全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就想,哦,香港前面還有個國家。」被問起怎麼建立起「中國人」意識的周庭說。進擊的少年:學民思潮如何集結他們的粉絲與組織(下)[/ref]你確定自己真的不想香港再多浪費二十年?

我有一個夢。我夢想香港人不再戀慕「中國人」這個不屬於自己的身份,我夢想香港人能回歸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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