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籌款

水清則無魚。左膠社運圈混濁黑暗,屎尿相混,正好養活塘中很多蝦毛怪魚。有議題,就飛撲而至,宣稱「支援」,卻是「幫人籌款」兼騎劫議題,吸取養份然後壯大組織。至於議題本身或者苦主,左翼社運家就做關人隱士。

「左翼廿一」混水摸魚,迫得HKTV工會要公開澄清,謂「我們就近日有團體稱為本會籌款一事感到十分失望,當該團體就此事咨詢本會時,我們已經嚴正拒絕接受,亦沒有同意捐贈予樂施會」[ref]香港電視網絡職工會 – 澄清聲明[/ref];「社會主義行動」借《明報》新聞事件又撲出來籌款,明報員工關注組鑒前車之險,也放話澄清:「對於巿面有人以『聲援明報員工 反對撤換總輯編』進行示威及籌款,明報員工關注組表示,關注組從未從進行任何籌款活動,亦未授權任何人籌款,特此公告。 」[ref]明報員工關注組[/ref]

被當場打臉,「左翼廿一」和「社會主義行動」卻有厚面皮,知道出來搵食要懂得唾面自乾。「左翼廿一」的區諾軒挑鄭松泰,以為他是可以按的軟肺子;「社會主義行動」還詳列自己參與的社會行動[ref]關於《熱血時報》抹黑社義行動籌款[/ref],天羅地網,甚麼都有,還包括連中國俄羅斯都做不到的「保衛斯諾登」、以及在以巴衝突的時候同時支持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團結抗爭」,非常厲害。

這兩個團體的反擊,同時都是針對《熱血時報》。這種策略真的睇到厭。社運圈是個互相取暖和同仇敵愾的地方。《熱血時報》得罪人多,那個連太陽黑子爆發都與他有關的肥佬還累人選舉失敗,在那個小圈子當然人人得以誅之。算盤是這樣打:只要自己每次醜行曝光,都去說「熱血系」有多仆街樣衰乞人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就有人支援了,熱血系的仇家都會來幫他們助陣,大眾就會忘記他們每次證據確鑿的抽水惡行。等於中共搞到全國大饑荒,也是這樣宣傳的:美帝和蘇聯修正主義者對我國虎視眈眈,他們惡貫滿盈,我們要團結一致‥‥‥

《熱血時報》仆街,不代表《左翼廿一》和《社會主義行動》聖潔。尤其是HKTV和《明報》成為苦主的兩單抽水惡行,明明白白,有圖有真相,就是這兩個組織的手筆。自稱年輕時比現在一切左膠更膠的孔誥烽教授如是說:

「以前托派的行動模式,是那裏有抗爭,便四五友拉條banner去影相登響十月評論或國際托派刊物好似成單野係佢搞o甘,甚至找組織去奪權(七0、四五行動)。但我記憶中未見過他們到處拿籌款箱出來乞。他們很多是自己打工貼錢出來搞活動的。」[ref]Ho-fung Hung[/ref]

我知道長毛年輕時曾經是白天洗巴士,放工去抗爭。現在的人比長毛聰明多了。我們為公義、為弱勢,是職業抗爭者,難道叫我去返工?籌錢也是為了公義,幫你籌款更是皇恩浩蕩,「人人都是運動主體」,別人的Logo也可以「二次創作」用來籌款,還有甚麼做不出?

布爾什維克不是歷史名詞,它並不是離我們太遠。職業革命家和組織最重要,要不擇手段壯大組織,即使傷害這片土地和其他人也在乎所不惜。「革命家」無祖國,為了「革命」,甚麼運動倫理、政治道德,平時用來攻擊政敵的說詞,哪裡是用來妨礙自己行事的?

怪不得以上兩個組織以及很多友好民主派團體都愛嘲批評者是「鍵盤戰士」。原來他們是苦心婆心,叫諸鍵戰不要再為理念無償工作,太笨實了,不如快快投身籌款事業「做實事」。鍵戰人材應組織一個叫「鍵盤戰士行動」的組織,三叔趺倒我們去幫他籌款、阿婆無人扶過馬路我去幫她籌款、街邊阿叔生花柳我也幫他籌款。哪裡有事發生,哪裡就有正義的朋友和籌款箱。如果四方太平無事,我們還可以支援左翼廿一和社會主義行動,反過來幫他們籌款,支持他們去支持香港民主運動‥‥‥

香港還是遍地黃金的,都多得平日那些愛作「良心消費」的香港人。他們不管錢箱來路,盡皆慷慨捐輸。大時大節,花點錢買贖罪券也不為過。有如是民風,自然養肥聽你告解幫你贖罪幫你抗爭的教士階級。不通過他們,你不要指望能洗清自己的資本主義原罪﹗

民主黨壯大之後,沒有民主;中國壯大之了後,沒有香港;左賊壯大了之後,沒有社會主義。以前的香港人是安樂的,所以同情心不經大腦,往往被人利用。左賊、民主派、「民主回歸」,都是用溫溫軟軟、益智美好的願景去感召你、代表你,然後出賣你。由司徒華一直下來的泛民、學聯、教協、社運圈,皆是如此。長搵長有,因為香港人像豬一樣善良。前途談判開初,戴卓爾到香港,中大學生組團示威[ref]蔡子強:中大學運的中國情意結[/ref],支持香港回歸祖國、抗議「三條不平等條約」。這些事,不停發生,香港人自己會叫苦,卻也繼續依戀這個系統。香港人支持的愛國搵食泛民,多年來滋養出多少搵食的社運組織?

你看得那麼多,我寫得那麼多,那又如何?他們去一次六四維園紀念晚會,領受一次民主中國的佈道,情緒大起大落一下,你就不記得這一切的了。在別人的悲劇裡,你就忘了自己的悲劇,不曾張開眼睛看看自己的地方。他們從來就不想你張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