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家門,迎接中共

張超雄昨日退出「抗赤化」聯署,今日文匯報就急不及待報道之,附和張超雄的「反歧視」立場,更串起施麗珊、王浩賢、周澄(更特別注明周是曾經被捧出來的社運女神)一批站穩中國立場的,借力打力,打壓香港的本土聲音。

文匯高度重視張超雄退出聯署的舉動,是要反制抗赤化聯署的議題設定。中共不欲港人優先、香港屬於香港人等等主張進入議程,被辯論、被關注、被接受。怎樣做呢?就是設定另一個議題擾亂它、反制它。張超雄工黨被視為泛民成員、周澄王浩賢等人被視作社運反對派,他們無論有心還是無意,都被中共拿來設定「反抗大陸人就是歧視」的議題。於是議題的中心被轉移了,變成了甚麼是歧視、甚麼不是歧視、甚麼是香港人之類的學究問題。

由於這些反本土人士來自傳統泛民陣營,才值得中共格外重視。「連你們自己人都反對呀!」堡壘從內部攻破。利用香港泛民的中國情結和左傾幼稚病,就可以製造民意紛陳、有正有反、「社會欠缺共識」的假象,阻礙本土優先成為香港的主流政治及文化論述。同一招,其實用過很多次。中共也長期利用工商界及親系土共勢力製造「有聲音亦支持普選應該循序漸進」,呈現莫衷一是、揣測紛紜的民意局面(其實實際上根本只有中共自己反對),以拖延香港的民主進程。事實上,左傾社運人、學究、政客等中國立場者一定要出聲。出了聲,就幫手製造「政界對於是否檢討人口制度有不同看法」的現象。對中共一方之如此好事,文匯怎能不大大褒揚,攞景贈慶兼而有之?

一個時代的知識分子,反映一個時代的氣質。香港的知識分子往往是出來紊亂常識。好像離地知青在香港連移民審批權都還未有的階段,就拋出更多更大的問題和狀況,以圖終止討論、掩護大陸人;或是左膠到今天仍愛玩的解構把戲——他們會問,甚麼是香港人?甚麼是本土?大陸人的惡行是文化差異,沒有甚麼不遁德‥‥‥這些全部都是語無倫次,皆是以激進的「反思」、「批判」來迷惑民眾,使其在大問題上犬儒、逃避、退縮、不能思考、不能行動。

在中共大舉殖民香港的大圖畫中,他們一邊散播虛無主義、一邊「解構香港」,中共多謝也來不及。這些正是中共做不到,而香港人可以做得到的。有甚麼比香港人自己都去解構香港更加有效殖民力量搶佔陣地?有甚麼比民主黨也帶頭接受倒退政改更有效「鎮靜民情」?有甚麼比香港的民主派政客也用聲音用行動反對「反赤化」更能製造混亂,更能掩護中共混水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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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傾的政客和知識青年只會從理論上批判中共,現實上卻是堅拒不行動,也阻止別人行動。因為在理論中,中共和中國分得開:但在現實世界中,並沒有一個東西叫「中共」、也沒有一個東西叫「殖民政策」,你只能看見源源不絕的來自中國的移民和遊客。一涉及活生生的人,左翼就死也不會批判。他們會說不要人民鬥人民、要批判制度‥‥‥制度是甚麼呢?制度是形而上,而人,始是反映在形而下物質世界的現象。正如「惡德」是形而上的,「惡人」才存在於真實世界。殺人犯也是人,是不是也不應該批判個人,都要包容理解?

左翼拒絕面對、拒絕處理人的醜惡一面。所以他們所謂反共,只在理論層面,這種反共是虛偽的、不負責任的。他們對共產黨員、共青團員不知多包容,甚至連旁人的道德譴責都視作歧視。一切都不是玩真的。左翼的扶貧,也不是玩真的。因為事實上,人越來越多,而你現階段又沒有能力增加福利資源,放任自流,只會令本地人繼續受害、每況越下;有些知識青年還會語無倫次地說我們不應該反共,因為共產主義「本來」是好東西‥‥‥

道理如一。左翼民主派的反共不是真的;正如「六四」也不過是光環生產器,只圖紀念晚會帶來的捐款、曝光和道德光環:到了真正有關香港民主前途的事情,還不是如民主黨一樣棄甲曳兵?所以「支聯會」也不會真的向大陸輸出民主革命,紀念晚會卻要搞成政壇聖牛,萬佛朝宗、千秋萬代。我是中共,必然愛死了這些政客、學究、和「社運人士」。只要拿「無辜的中國平民」一排一排擋在前面,香港的民主派就會打開門乖乖接受侵略,像《萬曆十五年》那些僵化的官僚,將單純的政策問題(例如討論香港的承載力)上升到複雜的道德辯論(是不是歧視新移民?);還會自動進入維穩模式,跟不妥協的香港人泥漿摔角。因此中共在這些問題也樂得清閒,不用靠那些不濟事、名聲又差的中共或者愛字頭了。

大部份泛民政黨都是中國政黨,所以跟中共其實還不算是「敵我矛盾」。世上有一種人同情心過剩,好像街上的流浪狗到了發情季節,就性慾過盛,不會太挑對象,有洞就戳。只要中共慈悲大發,施捨一點「弱勢社群」到香港,他們就高興了、滿足了、道德高地越站越高了,其他香港人的話都聽不進去了,其他人都是法西斯、右翼、痴線了。他們高高興興做「扶貧事業」、「團聚事業」,不過帳單——無法融合過量移民所產生的社會衝突及社會成本——就由其他不夠偉大的香港人支付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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