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對於農民的剝削,絕非限於這種突出的案件。 剝削是一種社會現象,綿延數千載,代代相傳,在當日則為文官集團家庭經濟的基礎。 官僚家庭用做官的收入放債買田,為構成農村經濟的一個重要環節。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富家的沒落和貧家的興起,其間的盛衰迭代,消替流轉乃是常見的現象。 但這種個別成員之間的轉變無礙於整個階級的面貌,社會依然穩定地保持著剝削和被剝削這兩個集團。 」——王仁宇【萬曆十五年】
溫州高鐵墮軌這樣的慘劇,就算再發生十宗,中國也只是一個重覆總理到場作秀,真相最終仍然石沉大海的永劫輪迴。泱泱大國,卻只有兩個階級。剝削別人的權貴既是利之所在,欲罷不能,而被剝削的小民即便是苦不堪言,卻也從未想過改變。
中國人最愛講仁義禮智,人禽之別,但其一生所求,不是吃飯,就是繁殖,食色也。他們之所費一生心力,也不過在自己的功名利祿,血親的前途後路,所以無暇講究社會的公平正義、旁人的飽渴死活。十億的中國人,在統治階級面前是一群數量龐大的散兵遊勇。高鐵上死了一些人,只有死者家屬會喊話嗆聲,加上少數仁人義士憤憤不平。他方無義士,十三億中國人是心安理得的多,心起惻隱、義憤填膺的少。事情不臨到他們頭上,豺狼不到他們家門前,中國人總會乖乖地沉默。
幾千年的沉默和冷漠,瓦解了國家的正義、民族的良知。中國人沒有為不相干的人仗義執言的傳統,所以中國人自己出事的時候,其他人也是不相干的圍觀者,也沒人為他說一句。利益共同的權貴階級是團結的,小民階級卻是各家自掃門前雪,各自為政。千萬小民是千萬個軟弱無力的個體。

奴隸被剝削也不曾想過改變,奴隸主又何況更加暴虐和懶惰。毛澤東帶領一眾奴隸翻身做了奴隸主,他們有的是心思、有的是謀略,所以一個一個竊國而侯。但是幾代之後的奴隸主只會、也只能吃上一代的老本。今天的他們已失去了心思和謀略。每次出了事,死了人,就封鎖消息、花錢消災,推個形象好點兒的領導人出來做秀流眼淚,然後草草了事。今天的奴隸主是懶惰的,他們的心思跟下層的小民恰恰一樣。他們為自己的仕途競相奔走、賄賂,以權買錢,以錢買權,忙著把自己的兒女妻房移民入藉到歐美澳加,任由國家的體制和民生腐爛下去。胡溫習李薄,想的還不是怎麼在這個「偉大的祖國」漁利,然後讓自己的裙帶血親在明几淨雅的外國過上好日子。
奴隸懶惰,不想改變。奴隸主亦隨之而變得懶情。奴隸主固然從沒想過改變這個只有剝削和被剝削者的體制,但現在他們連權謀心術也懶得用了。他們現在是明擺著告訴人家他是個小人,最努力的一個也不過是東奔西跑做苦情戲。其實奴隸主也累了,他們已像國寶大熊貓一樣厭世,只懂吃只懂睡,等著音樂停止,等著下一個奴隸翻身上馬推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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