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懂得閱讀以後,讀的多也是翻釋小說。小時候只讀翻釋小說的害處,在以後寫東西的時候表露無遺。只讀翻譯小說的人,大多不懂造句子。字句冗長、結構累贅,怎麼讀怎麼唸都是不靈不巧。因為自小涉獵的都是翻譯的文章,又不讀古文,落得滿篇整章都是沙石。
兩三年前才有意整頓造文章的技巧。小說早已不多讀,那時看最多的竟然是亦舒的書,以作文筆解毒。亦舒的書很容易讀。篇幅短,文字精簡。那時從中學著造「短句」。寫中文只要懂得分句,標點擺得好,就是平凡的字句也會有神氣。亦舒的故事來來去去是差不多﹕每個作家一生寫的也是一本書,的確如此。
那時候也沒看過多少經典。張愛玲的只看過短篇《心經》。再爬上去,已下不了心機去讀《紅樓夢》。它給我的感覺就是十分中國人的一個故事。吃一頓飯、飲一口茶,眉悄之間,都充滿政治。那時我還喜歡看白先勇的《孽子》,一樣是十分洗練的文字,故事氣氛卻十分肅殺蕭條。有看過的一些古文都是中國歷史。《史記》、《資治通鑒》的文字是最好的了。香港的語文教育從來都是一場糊塗,英文不要說,連中文也讓你學半洋半古的,現在還有一些滿口「打造」、「到位」、「曾班子」、「亮點」的官員和傳媒,耳濡目染,中文沒可能好。要學好語文,靠自己。
早陣子有個網友在臉書上傳訊,跟我講及類似的問題,還認出我以往寫過一個文句不佳的博,非常的直覺。如盲人相認,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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