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June
刺眼
On 29, Jun 2009 | 2 Comments | In 日常 | By admin
並不是有甚麼實質的事死人榻樓,但我低到了谷低。眼睛非常怕光,連屋裡的電燈泡光線也覺得刺眼,家人說是眼睛過勞,我並無意見,是也好,不是也好,我知道自己的精神狀態極差,遍身的累,像重感冒前的先聲,最好是豬流感,然後一家也要隔離,我沒甚麼理智此刻。我知道只是腦化學物質出了問題,但我常常身處這些境地之中,對那些死人和自殺的人有一種同情和理解。我也許應該把這裡毀了,我也許應把自己毀了,誰知道,我應該說說小說,我將炎京事變寫完後,我感覺到一種解脫,但亦有一種可怕的反作用力,我斷斷續續地吃藥,我覺得其實沒甚麼用,但人家都說要吃、其他人信醫生多過信病人,所以病人的感受常常被忽略,我知道。
她說是一篇很粉飾太平的小說,我是這樣認為的。我也能寫言情小說。炎京事變卻是悲觀黑暗很多的,寫到中間的時候我曾經一度想要停止,它在啜光我的力氣,我其實一刻不想留在那不見天日的世界裡,何其一種精神虛脫。我想我只是身體很累,其實精神就是肉體,肉體就是精神,你知道。若我未死,我得好好執執這裡,我又看厭了它。
Simple Girl – IAMX
悲喜Michael Jackson之死
On 26, Jun 2009 | 2 Comments | In 音樂 | By admin
年初MJ病危時,我總在想他是真的會撐不住了。但他那次竟然沒死,還宣佈要開復出演唱會。我聽著那些消息,心裡也不感到特別高興。我心底裡總有種奇怪預感,覺得他命不久矣。今早聽到他身故的消息,當下是非常驚訝,但也有一種奇異的釋然——這對流行之王本人,何嘗不是一個終極的解脫。
世界要毀滅一個人多麼容易,你爬得越高,四周的氧氣便越見稀薄。在音樂史上Michael Jackson根本是天之驕子,現在多少所謂跳舞的歌手在台上不過是重覆著A貨質素的MJ舞步。但這些也根本是毀掉一個人的天資,他飛得太高了,太陽——觀眾——終於令他的翅膀熔掉,迎接他的是八十年代之後的下墜。我毫不懷疑MJ的精神是出了問題,在他那個位置,誰都注定是要瘋的。我將他的整容視為一種心理壓力的渲泄,這隱喻不是再明顯不過了嗎?整容,換臉。不欲再看見這張帶給他無盡壓力的臉。
死亡在它悲劇性的背面,又有一片寂靜的安詳。聊勝於無,是所有喜歡Michael Jackson的人的一點安撫。其實自己是喜多於悲——現在這位King of Pop終於可以躺下來休息了。
South Park: Ride the Train from The Jeffersons
IAMX【Kingdom of Welcome Addiction】——逃不出camp精魔掌
On 25, Jun 2009 | No Comments | In 音樂 | By admin
Kingdom Of Welcome Addiction
IAMX
廠牌:Metropolis Records
[rating:9.3/10]
逃不出camp精魔掌。喜歡的男音樂人,盡是不同年代的camp精:David Bowie早已收心養性,婚都結了兩次、Brett Anderson其實在Suede解散前夕已略顯憔悴,現在更加變成了治癒系音樂詩人(這形容詞很老套,但如今的Brett確是如此)。
英式冶艷沉寂已久,對我來說,由Chris Corner組成的一人樂團IAMX實在是不得了的新大陸,讓我過足英倫樂風的癮。能電能搖的Chris Corner無論聲線身段音樂都繼承了Bowie等先輩的精神,IAMX在零九年出版的【Kingdom Of Welcome Addiction】可說是自己在今年聽得最為興奮的大碟,黯暗華麗的電子音效繁花似錦。哦我差點忘了電子音樂是多麼神奇的樂類,Chris Corner更是將之使得入化出神,營造出迷幻燥動的神韻。Chris Corner的聲線極具戲劇性,音域闊得詭異,在《Nature Of Inviting》裡從主歌過渡到副歌一段,歌聲顫然變調,起初以為是一段女聲和音,但其實那依然是Chris Corner本尊——不得了的張力。
比起先前兩張大碟,【Kingdom Of Welcome Addiction】變得更加旋律化,triphop式的幽遊和歐陸電子味道換上正宗的英倫曲式,《Think Of England》或《The Great Shipwreck Of Life》等快板電子小曲其實深具流行性。終場的《Running》旋律則是一片樸素美麗的白,一反整張專輯濃艷妖冶的氣氛——其實這種編排在前作【Kiss + Swallow】已見於碟末一曲扣人心弦的《Missile》。
逃不出camp精魔掌。如果Suede散發的是大麻煙香,那IAMX則是一抹包在鈔票裡的可卡因。剛看到一則新聞稱英國國內的吸毒者足有一百萬,亦是歐陸最大的可卡因消費國。啊陰雨冷霧的英倫,怪不得盛產那麼出色的音樂。
Track Listing:
美女廚房及o靚模暴潮
On 22, Jun 2009 | 5 Comments | In 社評 | By admin
美女廚房大概是個令男人很有安全感的節目。整個娛樂圈女星雞手鴨腳地煮菜出來,差在沒有親自端上來喊一聲「老爺」,嘉賓和三男主持還有時間好整以暇品評這意粉味道淡了點、唔但那龍蝦卻很入味。可以想像男人除了喜歡看節目中女星們在煮菜途中諸般難堪驚惶的表情——縱然並不一定出自真心——之外,還有一種失落男權的安慰。在這女權冒升的年代,有美女廚房這樣的節目多好,女星又有機會曝光露肉、經理人公司有牌可打、無記又有節目填充周日時間。最重要的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電視機前看得開懷,男士暗自吃足眼睛的冰棋林,滿足了久被壓抑的男權,嘴裡心裡說的是:烹飪節目之嘛。意淫也沒有心理負擔了,也過了女人的那一關。你看你看,隔壁那個陳師奶、中四學生Janie、Connie和她的兩歲BB女也在看在笑呢。
說到露肉,我再喜歡看女人也對近期的o靚模暴潮產生了發條橙效應。認不出樣和名字的香港女孩子。大可以將Janice Man和Angelababy當作第一代o靚模,近期冒出來的周秀娜一批則是第二代。產品總是會進化的。即使面目是一樣的……嗯……本地味,但起碼第二代的女孩子胸前有一團一團的肉,是一種進步。但第二代比起第一代多了胸,又少了脊髓。個個影相時都不由自主地烏低心口,的確春光無限。走過地鐵看見周秀娜的瘦身豐胸廣告,不禁精神抖擻,差點要學移民公司的廣告般喊句「I甩Hong Kong」。早陣子無意發現老父的電手機壁紙,竟然是周秀娜的全幅地鐵廣告。
在這豐乳同露的狂潮中,我不禁想,要是有錢,也不要生育。吾不育,觀之。生仔呢,又怕他長大後關上房門做電車男,怕他不「潔身自愛」去當港女的馱獸,或是豪炒窩輪想在四十歲前退休。生女呢?更大鑊。害怕她六歲起已立志要嫁個像李澤楷或許晉亨般的有錢才俊。如不,則可能是有書不讀恃著一點青春要去做o靚模,看看有沒有富豪打電話來問價。這也罷了,最壞可能是她做o靚模不成,便上網登諸如「十八碎妹妹想搵人養呀…有無哥哥願意?」之類的廣告。滿城想著的不是發達就是嫁入豪門。香港生育率那麼低,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野仔【People are People】玩味的優劣
On 20, Jun 2009 | One Comment | In 音樂 | By admin
People are People
野仔
廠牌:金牌
[rating:6.2/10]
孤陋寡聞,原來少爺占等人有一隊叫「野仔」的樂隊,並且已經活動了幾年。音樂部份大部分是由壞碑唇的Chris負責,填詞的則是少爺占。聽《People are People》,不要看維基上說隊名的由來是甚麼「他們發覺香港人沒有自我;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香港人,但卻執著BNO護照,國籍也寫了British(英國人),就跟野仔一樣」,野仔的音樂倒沒甚麼艱澀大義,每一曲都是非常平易近人的小格局。Chris也沒帶來太多壞碑唇的電氣感,音樂亦維持很傳統很熱血的搖滾編制。
看牌面就知道,野仔並沒甚麼野心,歌裡歌外都有濃烈的玩票味道。當然有好有壞。好是市場局限少,就如開首四曲竟都是快板噪動的嘈歌。要是其他近期冒上檯面的本地樂隊,必然無法不夾一兩首慢歌來「中和」一番;壞的當然是因為樂隊並非要揚名立萬,歌詞演唱錄音等細節做得不好的地方,當然亦多。尤其是少爺占似乎不擅寫如此正經八百的歌詞,但笨絀中又見真切。印象較深的兩首:《成田來未》講拋下一切遠走的情懷,歌詞感覺不大,但那段電吉他的開場,乃至後段獨奏的從容不迫,非常英倫味的動聽,卻是全碟的亮點﹔不插電的《周慕雲》一派閒適自在,與歌詞中情感不能見光的片段又出奇的相配。
聽罷《People are People》,對野仔音樂倒不記得多少,反而是對少爺占一直沒由來的厭惡卻減退不少。這張專輯告訴我們,人前表現再浮誇,內心都有一個世界的。
Track Listing:
- 01. People are People
- 02. 野仔
- 03. 金至堅
- 04. 藐藐
- 05. 阿文阿榮
- 06. 成田來未
- 07. 周慕雲
- 08. 藍
- 09. 憶年
- 10. Night Night
鄧玉嬌案:烈女博奕
On 17, Jun 2009 | 3 Comments | In 社評 | By admin
酷吏意圖強搶民女,烈女為保貞操發惡刺死一個、另外兩人亦被刺傷,官府立即鎖人,民情隨之沸揚——如此情節似是粵語殘片、古裝奇情,但確是發生在廿一世紀的神州大地。鄧玉嬌最後無罪釋放,中國沒有法治?你我何曾聽過中國五千年來有過甚麼法治——一切都是端看政治後果,看「大局」行事的生態從未改變過,只是在此事上更明顯罷了。一場博奕,其實不如人家所想是甚麼民眾的勝利。
民怨四起,中共如此決定是止蝕兼有賺。在此事上,民眾就是不懂法律亦會同情烈女的,酷吏強搶,民女不甘受辱拔刀保貞節——連街頭村尾的阿婆都能感同身受,同情烈女之餘,隨之而來就是對政權的反射性厭惡。判烈女當堂無罪釋放,在這黃土地上的效果不是港人一廂情願的網民力量戰勝邪惡極權,而是一眾蟻民立即下跪高呼皇帝英明,萬歲萬歲萬萬歲。意識形態、思考模式不一樣之故。皇帝都向蟻民示好了,後者還有誰敢再啍一聲?京爺們深知烈女案的結果尤關黨的生死存亡,烈女就是有罪、官員即使無辜,哪管被殺官員有冇後台,下達的判果亦是如此。黨員們雖然是派系鬥爭,但在此事上卻是命運共同體。當然人人支持此判。眾怒難犯之下,借力打力,整個集團離場前竟還賺多了民意。大家又有了面子、有了下台階。有罪無罪,實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總之中共的統治又是一次站穩了陣腳,油水繼續齊齊撈。
這次確是民情是救了人,但又說明了在中國大地上,一切是非黑白其實都無關要旨,一切都是官民博奕、政治考慮。烈女獲釋,何喜之有。而且這次的博奕動員了全國網民的輿情,只能勉強拯救烈女免受牢獄之苦。國情形勢之惡劣,一清二楚。
孤城孽子
On 15, Jun 2009 | 4 Comments | In 社評 | By admin
我不是那些面對噓聲的學生,無從了解他們的感受,但我想他們已經感受到社會對年輕人的敵視。一群大人為著自己的利益爭個面紅耳熱,一個唔該他們就被擺了上檯。為甚麼曾狗唐唐等人都要出聲談論?說到底不過是在此六月熱天,個個高官心裡惦念著民意民意,生怕一個唔該又來一個公關或政策災難,壯了遊行人數——梅窩的人慣了走遠路,出來港島遊行易過食菜是不是?
梅窩那群,其中當然不乏思想單純的師奶呀婆,一心純情為了捍衛梅窩民風,識見所限,亦屬正常。但亦有不少機心乘亂搶掠之之輩——正生要來,你卻要說要先在空置場地重新辦一所「正常」學校。說到爭取利益,本無不可,但迷糊焦點,用心卻險。說甚麼國際學校、咩咩小學應該優先擴建的謬論,說到底就是甚麼用途也好,總之不要正生書院。說得正生好像是美沙銅中心,學生會散播奪命病毒。大家為甚麼那麼偽善?心底裡,他們就是不想正生書院接近自己,不想正生的牌子天天提醒自己這世界並不是烏拓邦。行動極盡野蠻,卻要搬出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藉口,甚麼「梅窩小學不夠地方,應該預留丟空的校舍給他們擴建」、甚麼「區內學校不足,子女需要花很多錢和時間前往市區上學,政府應先解決梅窩教育問題」,不得了的虛偽。要是當地學生足夠,當年學校緣何被殺?還是家長們都把兒女送到市區,以致該校最終收生不足?若然不是,學生不足就是當地現實,將來辦了新學校不又是步其後塵收生不足而被宰?算了吧,不喜歡就不喜歡,好像一個老婆婆衝出來明言不歡迎他們,是極其無情和令人厭惡,但至少老實。
又有一個女人在電視前說如果這事臨到你們頭上,相信你們的反應與我一樣。說得理直氣壯,無比自然。我聽著嗤聲笑了出來,卻又是一陣深沉的悲涼——你們別哭,這吃人的城市已涼薄慣了,我們只得戰鬥。士可殺,不可辱。他們噓你,索性噓番佢地。
仍在彼方
On 12, Jun 2009 | No Comments | In 日常, 音樂 | By admin
原來可以不寫。近日除了寫我的小說還是寫我的小說。一天大約寫一萬字左右。但這故事比我想像中更長一點,希望能在十三四萬之內完成。
當然,手眼腦袋都快要廢了所以就不寫博。發現不寫博,不讀博,也有一種異樣的自由。我知道這是個多事之秋,我又是個好事之徒,平日總忍不住去寫去讀。最近我卻有難得的沉澱,一種魅惑的抽離。我的一心一意難得只在一件事上,而不是四處惹草沾花——雖然我每天都是累得幾乎要死掉,但我卻有一種難得的入定。外間物事,雖然流淌依舊,但它們卻不上我心,它們如此進了我的腦裡,又是原模原樣的離開去。
我覺得自己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似乎不願回來的樣子。但我終究還是要回來。不需上帝,沉澱過後,我也是新造的人。
PS 最近伴寫的除Manson之外,都是一堆舊歌。另有新認識的年輕英倫樂隊The Horrors的新碟【Primary Color】,亦有驚喜之處。
厭
On 05, Jun 2009 | 3 Comments | In 日常 | By admin
我非常想寫些甚麼,但我寫不出來。力氣都用光在最近寫的小說上,不能說話、不能思考。這部小說挺多黑暗和隱喻性的東西,像一個黑河洞將我自己也給扯了進去,前兩天都忘記在睡前吃一顆抗鬱藥,現在狀況非常的差。我多想寫些關於六四晚會的東西,可是力有不逮呢,只要我把小說給寫好了,一切就會好的。不過在那個時候,這個話題已經冷了。管不了部落荒野蔓生,只能繼續寫。
並未成行
On 02, Jun 2009 | 4 Comments | In 公告, 日常 | By admin
對上一次寫東西已經是上年的聖誕節,當時寫了一篇應該是很柔很淡的小說《她說》,我把它歸類為言情小說,而我又很少用女性來作為主角去寫東西,現在看回那也是很好的一次嘗試。無論是整個結構,或是寫的方法。寫《她說》應該是一種基本功的演練,只是寫故事,寫人事變遷。又牽涉一些殖民地歲月的情意結。
但也畢竟是半年前的東西了。
現在我正構思另一個小說,是個沈重不少的故事。最近想了很多事,而身體仍然是很差,仍受著精神疾病之困,所以又得重新開始吃藥。我曾幾度想著自殺,可是因為行動力大輻下降而沒有成行。其實死也要費很多心思,難度與活著其實差不多。Anyway,我最終還是留了在這裡。並且會寫點東西,這種情況下,我亦只能寫點東西。






136 Fans Like
737 Followers 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