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April
日常生活
On 06, Apr 2009 | No Comments | In 日常 | By admin
一則饍稿。因為太忙,所以,該讀的未讀、該寫的未寫。如無意外,抗戰要到星期四才會結束。不過彼時也是去玩了。沒法子,俗務纏身,畢竟是個現實世界。
金融廢墟:滬港之爭的恐慌
On 04, Apr 2009 | No Comments | In 社評 | By admin
中共溫家寶在國務院常務會議中,原則上通過「推進上海加快發展現代服務業和先進製造業、要在2020年建設國際金融中心和國際航運中心的意見」,對G20異常冷淡的港人一聽,忽然如坐針氈吃不下飯了。所謂「滬港之爭」的恐慌又再揚起一陣煙硝,這是當然的,香港人都神經質了那麼多年了,這些話題確是很有市場。深圳驚、廣東懼,上海怕。每天都害怕人家趕過你。「熟悉國情」的憤青們這個時候就要跳出來幸災樂禍了,說你們香港人不思進取、坐食山崩,現在阿爺不「睇」香港了,一山不能藏二虎,到時上海就要擠下香港了;一批香港的金融分析家則跑出來出謀獻策,這個說香港應該立即增加人民幣儲量,才能與上海爭一日長短、那個又說特首不去G20,財政司也該去。又順道罵罵高官以抬高自己的高見。
首先,先不說我實在不知被京港政府舞得團團轉的香港人,能在這件事上怎樣「思進取」。京爺們要搞中國的金融中心,屬意上海的機會絕對比香港更多。中央不只從來不信香港,亦猜忌整個廣東省。從古到今,南蠻之地,中央政權即使不著力壓抑控制,也是同床異夢,貌合神離。清未時八國聯軍入侵中國,東南各省就與外國私定東南互保,公然違抗清皇室的中央命令。現在西方經驗告訴我們,金融是一個動輒能令整個國家破產的行業,共產黨怎敢將其中心置於絕對控制範圍之外?在香港這九反之地,連曾鈺成都不能坦承其共產黨員身份、立法會又時常出現雜聲、泛民又多是一群政治投機分子,欠缺共產黨最看重的忠誠,港人又越見刁民本色,不像澳門般乖乖聽話,中央如何放心啊?
其二,特首或財政司是否要隨行,根本不是港京政府上層能夠決定。去或不去,都是阿爺的意思。兩曾避而不發,必定是受了上面的詔示。如果老曾是陣前縮沙,打算在經濟領域自立門戶,我會對他另眼相看。但這百分之一千不可能。老曾有這個陰濕,也沒有這個膽量,是不是?
其三,香港既已完成了二十世紀在全球經濟的歷史任務,在金融領域上被某程度的「邊緣化」,根本無法避免;況且本地已失去統戰價值,中央對之自然更加冷待。另外,「熟悉國情」的中國知青們的論述中總有一個相同的盲點:假設中國的政局必然繼續穩定河蟹萬世一系,以供經濟繼續發展。可政治一天也嫌長,是不?何況是十幾廿年後的局勢?好啦好啦,說我危言聳聽就好了。
恆指重上三萬點又如何?香港再不改變金融地產壟斷一切的局面,經濟復甦,不過是奔向另一個泡沫。難道金融這個爐倒了,七百萬香港人就要移居天橋底?難道從九十年代開始,還追趕泡沫不夠?為甚麼大家不能冷靜下來好好生活,別再天天恐慌人家趕過自己?坐下來,吃一頓安樂茶飯吧。你上一次跟親朋好友促膝談心是何時?多久沒跟情人做一場有質素的愛?城傾倒了,人仍會活著。孩子們就在傾頹的廢墟上玩笑和奔走。
這世界,太多懺悔羞怯
On 01, Apr 2009 | 7 Comments | In 社評 | By admin
人這東西雖然長得很不像動物,但無論宗教、文明、習俗怎麼偽裝,人始終是動物的一員。自然界終有其法度,生老病死,人們都把目光聚焦在老、病和死。但生可以是出生,也可以是生長。萬物生枯都有循軌規律,時間到了就是到了,你阻止不了毛蟲成蝶,自然亦阻止不了後生仔女動情搞野。
道德家把最高的道德標準對準在禁慾的肚臍眼上,無疑很有戰天戰地的難度和氣概。但他們不明白,你看見他們每天跟不同的異性(或同性)愛憎交纏的時候,他不一定知道自己在做甚麼。這不過是本能的一種伸展,背後推動爐灶的是本能,腦袋沒有角色擔當。正如我可以斷言,那段地鐵激吻Try Her Breast短片中的男女,當時他們也不知老豆姓甚名誰。為甚麼要知道呢?這是一種設計,時候到了,就要物色對像和發泄精力。尤如脫韁野馬,禮義廉恥都要統統讓路。
況且大家要明白,本地青少年跟香港人一樣,生活異常枯燥。所有人都不過是學校的一個編號、身份證上一個號碼、就業市場上的一件貨。於是,在後工業時代的集體物化環境裡,每個人都經歷過一種自我與體制的矛盾。而現下教育制度無法疏理這種矛盾,反而將之激化。在教制裡每個原該有凌有角的學生,在考試制度裡以單一標準壓縮成貨品,於是新世代出現了一種存在感的失去。當我們不再能驅分自己和他人,自我的意義便漸漸流失。如此,即形成了一種恐慌和空虛。空虛的學生去吸毒。恐慌的人們便在這充滿了「進修、增值、讀書」的城市裡找尋一些可以令人生稍得意義的東西。
於是,這城分出了一支港男港女的物慾系、又下開一支為情生為愛死的戀愛系。為甚麼?因為在戀愛中,他們感到自己有了價值。在這段關係中,我們感到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不再是貨架上的一件貨、學校裡的一個學號。在戀愛中,我們得到了的滿足,價值的失而復得。於是,我們可以解釋和明白,為何中學生總是拍拖拍到阿媽都唔認得。他們被世界、被社會榨得貧脊的靈魂,太過饑渴。戀愛本來就深具成癮性,到了他們面前,便立即成了鴉片,而在這個大學生竟然被人標價四千元的亂世,會考10A也不過拔尖入U。大學又再重新洗牌,還有畢業後的就業競爭呢?一個個燥動不安的軀體,被初葫的情慾焚灼至斯,成年人亦無從指引提點。既然努力十之八九白費,為何不去談戀愛、去上床做愛?未來畢竟太過遙遠,眼下的快感卻伸手可及。
按:
這一篇本來打算用「青春殘酷物語」來作標題,但考慮到search engine上同樣結果實在太多,便作罷。但無意又按下滑鼠,搜出了林夕寫的《青春殘酷物語》,標題一句取自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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