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難．虛無．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今日回去精神科覆診，終於還是要重新開始吃藥。焦慮未曾有過最近幾天的暴烈，思緒亂竄、語言文字無法描摹盡致。真是病倒了，整個世界又變得晦暗矇矓。上帝怎會存在呢？沒甚麼可以賦予這苦難丁點兒的意義。苦難就像人類一樣，不知從何來、不知往哪去，亦不知道自己的意義。這是個現實世界，不是小說或電影的世界。現實世界的苦難，背後常常是空虛混沌，一片沒有飛鳥雲霧的蒼穹。

死亡和磨難常常只是一種不帶意義、虛無的宗教意象，是鏡花水月。人類承受著許多苦難，但又不明白它為了甚麼。我們總是希望尋著一些意義，好說服自己：「這苦背後，是有意義的。」其實我們怎會敬愛上帝，敬愛其實出於勢力懸殊的恐慌而已。祂要真是存在，我們也是想弒神的，因為祂就像大逃殺裡的北野武，將我們置於一個無比殘酷的曠野。但有些人參加比賽久了，竟生出一種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其實北野武是對我們好的，我們自相殘殺，是因為我們犯了罪！」這不能說不是一種自虐神學，而我亦能了解。若不是抱著一種源自神話故事的自虐史觀，我們真不知如何解釋這世界千萬種苦難的來源。我們唯有將那些苦難歸咎於自己，以取得心理平衡，自圓其說。

可是你看那些小嬰兒，他們犯甚麼罪了呢。我明白，這太趕客了。在速讀的世界。說出來、寫出來，也很吃力不討好。最糟的是，藥物要吃一兩個星期後才會開始發揮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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