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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January 11

11

Jan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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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社評

By admin

神經和逆鱗

On 11, Jan 2009 | No Comments | In 社評 | By admin

現在不只「從事」社會活動的人要受牢獄之災,連參與遊行示威的普通市民亦要受罪。自從閃卡事件後,香港政府似乎陷入暴走狀態,樣樣要拉要鎖,不斷以法律手段打壓示威者。現在連法官都予以針對——充份回應了習儲君認為香港的司法、行政、立法要充份團結的「呼籲」。

舊年奧運前夕,中國政府將胡佳收監。劉曉波又因發起零八憲章聯署而被收監。兩地的事,是一脈相承。港府必定是接到北京暗示或直接命令,不然不會痛下連串殺手。在港府的位置,它必然不會主動作出這些收緊的轉變。它無時無刻都在揣摸,做又怕錯。怎樣做?何時做?做多少?樣樣都怕。害怕上面不高興,在主子作出明確表態之前,奴才絕對不會作出任何實際行動。但我們現在看見政府開動了機器,連法官都無恥到底。上面吹風的結果。


▲ Youtube : 頭條新聞


▲ Youtube : 馮炳德被屈:法官敵視關心社會人士的判詞

不過,港府這一兩年的司法暴走,亦不一定是上面吹風。而是它看見北京當局暴走,它就生怕自己若毫不表態,忠誠會被質疑。於是也學著北京暴走,向下面吹風要進行政治檢控,與祖國「看整」。當然,這事很難說準,亦只是其中一個可能。

如你我所知,大陸的局勢眼下非常混亂。每天都有不同地方爆發大規模示威遊行——香港的傳媒當然不會報導。1989年的中國已去到臨界點,這套政制能繼續下去,是受益於改革開放的經濟洪流。可自從幾個月前的金融風暴,矛盾立即如病毒般爆發。在這片上街示威可能會被公安拘捕然後失蹤的土地上,竟有這些數量和規模的示威遊行,不怕死,浩蕩之勢乃前所未有。正因群情如此難耐,北京便開始神經緊張。更加生怕會有富群眾魅力、號召力的人登高一喊,振臂一呼。是故任何疑似此類人仕都會被遞捕。民間領袖,踩著了政權逆鱗。

政府當然會有自己的情報網,但政府中人的分析能力,有時會反過來被情報網混淆。所以它的一連串收押行動都雜亂無章,被捕者也沒做甚麼過激事情。胡佳在奧運前夕被收押,政治上其實是倒政府米的行動,但政府機關就是太過害怕。而最上層的人眼下忙於宮廷的派系內鬥,無法指揮大局。下面的奴才便開始胡亂揣摸、草木皆兵、精經衰弱。於是四處抓人。

黎明之前的一刻總是最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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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Jan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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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特集
社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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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學校.喪鐘

On 11, Jan 2009 | 4 Comments | In 特集, 社評 | By admin

——當時制度已被改得一塌糊塗——想起以前讀書,教我班英文和西史的,乃一個頗嚴厲的Miss。你看她人前模樣,就覺得她是真矢的親戚。她的教書方式就是猛催學生的成積,並給予比一般份量要多幾倍的功課、測驗和留堂溫習——那年我們不過中三,大家哪有遇過如此「認真」的老師,是故大多苦不堪言。當年留lunch留堂成了常態。我不記得小妹那時跟她關係如何,我的就一定不好。我經常被她留堂,通常是英文的功課和測驗不好。有時我不想上她的課,便上學校的天台逃她的課。有次她不知怎麼找到上來,並大喊一聲甚麼便又走了。

當年我一顆小腦袋想甚麼呢。似乎啥子都想,當中有很多都是致命的:我為甚麼得讀書呢?做人有甚麼意思呢?當年我開始覺得學校的一切,均沒甚麼意思。我似乎看到了這學校產品育成遊戲是甚麼一回事。但你得明白,一個已完學的人可以(亦應該)想想這問題。但你一天沒離開它,你最好別想、別質疑。這質疑相當致命,並結合了青春期驚天動地的燥動不安,當年我變成怎樣,看烈日當空,可以想像。那年我才中三,那麼小,卻想這些問題,無解。我當然明白老師的立場和責任,所以更加不想跟她正面衝突。所以到我中途離校之前,都沒有跟她吵過大架。那年我的英文成積其實沒甚麼改進,不過很多基礎東西是所學自她。

後來情緒病正式如核子彈般爆發,不得以之下唯有退學。其他同學則如常升上中四。

小妹到中四的中途,她自己問題累積很多,最後就跟佬走了——這當然不是解決她自己家裡問題的長遠辦法。說到後來,她當然沒有跟著對方下去,走了一年幾她又搬回自己家裡。她當然不能沒有拖拍,繼續不能單身。同一個時期,我大概在繼續跟叛變的腦袋搏鬥。朋友們後來便要去會考了。那個夏天,我是準備要跟姊去澳洲的。但臨門一腳,我決定押後它,並找了另一間學校繼續讀未完的書。同年,又跟久未聯絡的小妹再接上線。她說她活得還不錯,我看她也是如此。我說我也活得不錯,亦死不了。我仍很記得那頓飯,這兩個幾乎被社會和學校宣判死刑和前途似乎盡毀的娃娃,到今天仍活得不錯,並將繼續活得很好和堅強。

那時人人只是說退學怎麼怎麼不行不可,卻從沒問過你為何要走,可見這世界從來不管你的苦衷。

之後從朋友口中得知,舊時學校有了很多人事變動:董事會空降了一個主任到學校之類,並有一些我認識的老師受不了荒誕「新政」和裙帶政治而砍炮。包括真矢親戚。我是很後期才知道這消息的,得聞時很有一絲莫名的傷感。人事全非了,我也就不能繼續記恨。當然我不是真的恨老師們,我也明白他們不過打份工、跟「程序」行事。我又怎能要求這遠東小城真會容納長著稜角的學生。但那時我明白,我連記恨這間學校的情感都沒有了依歸。上帝是真正催促我要忘記了。

受了幾多學校的苦,從來是啞吧吃黃蓮。我始終記得並喜愛小妹,因為她始終明白這些。很多事,我亦不需花唇齒訴苦,她就明白了。你去告訴其他人,只換來一聲嘲笑:「車,讀書有咩咁辛苦呀!」更老一點的,笑你少年不識愁滋味。然後我便忍不住以粗口問候其祖宗廿三代。

最近聽見政府又要「微調」教育政策的時候,便記起這些。不折不扣的實驗品一代,年輕人的血淚汗水都不值幾個子兒。這些子女都送到外國讀書的官僚,一聲令下,一代人之前對制度的幾許適應和努力,便統統葬送以無聲無色。一代人的青春,又不知要以幾多傷痕陪葬。雖它現在再改,也不影響我了。可是這喪鐘敲響的時候,我傾聽時也不禁一起落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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